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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金瓶梅同人)老虎!老虎!(237)+番外

作者:洪堡鱿鱼/manguinette/莫问 阅读记录

武松扯住一个,问:“怎的连农舍田野也不见人口?”那人道:“师父不晓?十一月十五,皇帝下了清野诏书,教农人尽皆拖家带口,进城居住,坚壁清野。这等关节上,师父却望北方去作甚?”武松道:“我去汴京。”那人大惊道:“汴京是死地。去不得了!”武松一言不答,催马已往前去了。

武松两眼只望着北方。饿了便马背上啃些干粮,夜来便寻处空屋,胡乱歇宿。火塘里生起火来,将马牵入来,给它抱一拢干草,道:“你也歇罢。”将身边带的冷肉烘热,就了冷酒吃个一饱,裹紧裘衣,放翻身体,火塘边阖眼而寐。

睡醒一觉,睁眼望见火塘里火已灭了,余烬是石榴颜色。门给夜风掀动,呀呀的响,门缝里钻进些刀锋般寒气来,万籁俱静。武松草堆里翻一个身,正自想着心事,忽闻那马角落里喷个响鼻。武松道:“你冷么?”翻起身来,将火拨得旺些。

火塘边坐着,盯着那火,出一回神,伸手一摸,怀中几样物事仍在。自言自语的道:“恁的,我的嫂嫂,给了武二一个孩儿。”

那匹马正自埋头啃食夜草,扭头望他一眼。武松道:“这样大的事。她为甚不对我说?这些天我只是想不明白。敢是道我会不认?还是嫌我武松是个废人,养不活一双老小?”

那马仰头打个响鼻。武松瞥一眼那马,道:“好畜生!连你也来笑话我。”

兀自出一会神。摇一摇头,道:“她是晓得,叫我知晓了,拼了性命,也要夺了她二人回来。”

那马一声嘶鸣。武松失笑道:“罢,罢,你是个畜生。我同你说这些作甚?眼看她两个如今也不知生死。”马将头颈偏过,咬他袖管。武松伸手扯过,将脸贴在它的脖子上,一人一马,相互依偎。

武松抚摩它脖颈。兀自沉吟片刻,道:“生也是见,死也是见,如今便泉下相逢,她也是我孩儿母亲,便阎王来了,也不能不认。赶了去,生死也要见得一面。定要有个分晓。”

疾驰两三日,过得陈留,已隐隐望见北国方向,烽火黑烟。再紧赶得二三十里,天际里汴京城似头蛰伏的兽,伏在那里,城头隐隐冒起火光。

忽而风中传来兵戈碰撞、喊杀声响。武松道:“怎的,已交上手了?”这一匹却是久经沙场的战马,听见厮杀之声,精神一振,长嘶一声,奔驰更疾。又奔出一段,前头见得一队金兵游骑,一二百人,正同一队宋军厮杀。

领头的见得一独臂行者道上远远驰了来,一愣。以汉语叫声:“甚么人?”

武松喝声:“要命的,休挡我路!”呛啷一声,马背上已绰了戒刀在手,双腿一夹,催马疾驰。那马哪待他更催,离弦箭也似蹿将出去,刀光闪处,两员选锋金兵应声落马。余众大惊。

武松冲散敌阵。更不恋战,仗着马快,径直往北方进。忽闻一人大叫:“二哥!”武松循声望去。但见一人宋军服色,飞雪里打马急驰追上,滚鞍下马,倒头便拜。定睛看时,却不是王英是谁?

武松愕然道:“你们怎的在这里?”

王英道:“俺们同天寿兄弟等人,封在邓州。因汴京军情告急,随了张叔夜总管,前来勤王。却谁想在这里遇见二哥?”

二人正自叙礼,只听得阵阵厮杀呐喊,那边扈三娘引军已至,正同金兵鏖战在一处。武松王英一旁袖手看着,谈些别后情形。哪消半会,扈三娘大获全胜。喝令副官将一众金兵俘虏一条索子捆了,道:“提去张总管那里审问。”倒提了日月双刀,刀锋兀自往下滴血,过来同武松相见。问声:“二哥怎的在这里?”

武松道:“我要入城。”

扈三娘道:“斡离不大军将至。你不看见?这一群刚刚俺们打发的,便是他南下探马选锋。眼看要围城了,城中便是人间地狱。这时候入城作甚?难不成你还缺些儿功名?”

武松道:“城中有我的嫂嫂同孩儿。”

扈三娘同王英俱吃了一惊,面面相觑。王英愣了一会,一拍大腿,道:“这好办!勤王正缺兵马。张叔夜昔日也是曾来梁山招安的,识得二哥本事,俺去对他说了,叫他带挈你一同入城,定然无有不依的!”

武松道:“我自入城寻人,没空替他勤王。”王英道:“我去说!我去说!管教他只带挈你入城便罢。”打马匆匆去了。

时值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日暮时分,武松随了张叔夜勤王大军,飞雪点点当中,自南熏门入城。

第71章

大军自南熏门入城。

王英第一个吃了一惊。左顾右盼,道:“怎的鬼城也似?往年上京听封时,一座大城,好不繁华。哪曾见这样情形?直恁地怕人!”但见飞雪飘零。一座皇城伏在暮色里,似一头兽。御街无人,格外冷清宽绰,两侧楼阁寂寂,锦旗委地,道上积雪无人清扫,印着杂乱车辙,已吃新雪盖去了一小半。

武松已然拨转马头,往旁便走。王英一把扯住,叫道:“武二哥哪里去?”武松道:“我自有事。”

王英道:“硕大一个东京城,居民有本事的尽都逃难去了,城内脚店也都闭了。二哥却上哪里去歇宿?索性一发同了俺们去营里栖身便当。还似从前一般,弟兄们相聚快活!”

武松道:“闻说曹正兄弟在旧曹门外内经营着一家酒店,我寻他去。”王英道:“你怎知他不曾出城避难?”武松道:“寻不见时,且再理会。”加了一鞭,已然催马去了。

东京城里却好走马。街道净荡荡的,便如同一座死城也似,哪复往日冠盖京华、商业辐辏景象?昔日弦歌笑语、叫卖喧嚣,俱已杳然。街上不见居民,更无商业,偶尔一队缉捕使营官兵,在那里巡街。喝住武松:“京师戒严,居民少出。一个僧侣,在外孤身游荡作甚?你的通行证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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