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他嫌弃朕(101)
小梅趴在车窗上咂嘴,“娘子,好香啊!听说河南的米面特别的好吃,馍馍、烩面、饺子、面皮、包子,各样的面点能吃一月不重样呢。”
她刚一下感慨完就伸过来了一只玉米馍馍,“你是饿吧,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进城了。咱们在镇平歇一夜,明早去南阳看我爹爹。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娘子趴到窗边和小梅一起看麦田玉米地,吃着馍馍,乘着傍晚的凉风。
“是公子,奴婢记住了。”
小梅打量着她全身作男子打扮,一袭豆绿色青袍,长发束顶戴着一只棕色小皮冠。身长玉立,面目白皙,站在人堆里特别扎眼。
她捂低声道:“娘子,奴婢瞧着您啊像个小倌,一点都不像男人。”
“那我能怎么办,抹点黄土在脸上?没事,我在河道上晒两日就黑了,保准连我爹都认不住来的程度。”
“娘子您这身皮可真是让人羡慕,虽然一晒就黑得跟碳似的,但一捂又能白回来跟剥皮蛋一样。在宫这几年可真没白养,您这脸嫩的能掐住水来。可舍不得晒黑了,上河堤奴婢给您撑伞。”
小梅一边吃馍馍一边手戳着苏娘子的脸,说话逗得她忍俊不禁的抿嘴,“河堤上你敢打伞,仔细河工给咱俩扔河里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着,隐隐就响起了喧闹声,心下疑惑正要探头看。四福驾马车猝然急停,苏娘子和小梅两个人没防备一起摔回车内。车外的喧闹声更大了,有辱骂争吵、棍棒打斗声。
四福掀帘急道:“公子,有人在前面打架把路堵了。不对是有人偷粮食,被村民发现了在抓贼…..也不对好像是两个村子的人在火拼!”
“啊?到底怎么了?”
苏娘子摔得晕头转向,起来了就着四福掀开的车帘一看。牛车、马车、驴车载着刚割下的小麦,掰下的玉米将路堵的严严实实的,两伙人抢缰绳拉驴拽马打了起来。两边的庄稼地里更是挤满了人,扯着头发互相在厮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有。镰刀、扁担、锄头打的不可开交,甚至伤了人命见了血。但并没有人在意,趁着机会拉着驴车车就跑了。
有人看见了,赶紧大声吆喝起来喊人。
“快快!揽住那几个别让他们把粮食拖走了!这是俺们辛辛苦苦重了一年的地,怎么能便宜了这些杂碎!”
“敢动俺们村的粮食,打死他们乡亲们!”
“打死你们这些强盗,这是官府分给俺们的地!”
数十名穿着短打的汉子抄起手里的家伙就追,拦住了两个拉驴车的人一扁担就给人开了瓢,堵在路中间厮打了起来。
苏娘子见状赶紧道:“四福,你的火铳呢?拿出来朝天放两铳,别伤着人!五福你赶紧下车,骑马去城里报案,带官府的人来说这里有人聚众械斗!”
“是,公子!”
两个人齐应是,五福跳下马车解开缰绳,翻上马绕过人群穿着麦田赶去镇平县衙。四福则掏出腰间的手铳,麻利塞进两颗钢弹朝天空放了两铳。人群顿时就安静下来了,灰头土脸的互相揪着脑袋,齐刷刷的往路上看。
“住手!你们都在干什么,光天化日聚众械斗还有没有王法了!”
因为太监之故,四福声音尖细,威慑力有些不够。百姓们并不是很怕他,有人还拿锄头挥舞着怒声反问道:“你又什么人,管你什么事!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你们要干什么,官府的人马上就来了,还不住手!”
一听是官府的人要来了,拿家伙的村民更加硬气,挥舞着扁担锄头把另外一拨赶到一起,有人想要跑被当场擒拿住。两伙人都在气头上,下手没轻重,推搡间踩到了孩子。哭声一响起群情激愤,有人拿着自己脑袋往前顶。
“来啊,有本事拿锄头往这里砸!你他娘的,这块地老子曾祖从太祖朝就开始种了,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这地不是无主荒地,官府凭什么说分给你们就分给你们,问过老子了没有!”
“就是!就是!镇平的地我们种了几代人了,怎么突然就成你们的了!这地是我们的,种出来了的粮食也是我们的,大家伙收粮!就是官府来了,咱们也是有理的!”
两边人又打了起来,血溅当场,染红了洒在地上的麦子和玉米。苏娘子立刻抢过四福的手铳,朝他伸手要了颗钢弹。先是跳下车跑到路边,朝着天空又放了一铳。
“住手!谁敢再动一个试试,我的手铳可是不长眼睛的!”激愤的人群又一次被铳声吓到安静下来,苏娘子举着空铳又呵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聚众械斗,有话跟我去衙门说!”
很快麦田远处四福就骑马由远而近,身后跟着一大群官兵,为首的还有河南总督段奇峰。
“公子,总督大人来!”
苏娘子大松一口气,正要收起手铳,却感觉到一股杀气莫名寒战。抬头四处张望查看,一只短箭突然破空而来,瞄准着她的额头。
“娘子!”
“夫人!”
不仅是小梅和四福吓得全身血液骤然凝固,苏娘子也吓懵了,愣在原地不动了,本能的闭上眼睛。闪着寒光的破甲穿过头她的头顶,一箭射中头顶的小皮冠。短箭带着极强的冲击力,苏娘子被拽着往后倒,撞到路中间的驴车才勉强刹住身子摔在地上。头上的皮冠瞬间崩裂,和短箭一起掉下地。苏娘子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声音。
“是个姑娘!”
“这些人统统缉拿回总督府,一个都不许放跑了!”河南总督段奇峰厉声大叱,翻下马冲到苏娘子面前,瞧着她长发半覆秀面一时不该管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