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他嫌弃朕(114)
“怎么会这样,爷,娘娘肯定是当初误会了。那咱们找机会说清楚,她可能就不怕了。”
“可是….朕怕。”皇帝用胳膊捂着脸,露出一双亮晶晶又有些悲伤的眼睛,“害怕朕不够好,知道我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她会毫不留情的走掉。害怕她会遇上更好的男子,将朕比下去了。”
“那….”三福叹气,知道皇帝拿皇后当宝捧在心尖尖上,这事除了他们自己磨,谁也插不进去脚的。只得很现实的提了一句醒,“爷,文武百官可等着您生孩子立国本呢。这件事您不下决心拿主意,将来定是会殃及皇后娘娘的。”
皇帝知道,可是他下不了决心,无言以对,沉默的喘息着,像尸体一样的安静。
——
天色大亮,城门开了。皇帝和三福混在百姓中除了城。驱马到南阳新城,虽然出了命案,苏萤臣被拿如今。但在苏娘子的力主之下,新城已经修好了,只是还没有迁民。从黄河边上搬迁来的百姓依旧住在山间的棚户里,再过些日子下了雪,天还会再冷。棚户用木板围城,四面透风,即便烧炭再里面都聚不了热。
皇帝和三福从棚区路过,走到新城下。城门紧闭,墙角下有一堆烧过的黄纸灰烬,还留有三柱清香。看样子事有人来祭拜了,只是会事谁,是悼念亡子还是祈求心安?
皇帝让三福佯装成百姓,回了一趟镇平去总督府报信,随后两人就快马加鞭赶去追刑部差役。赶到的时,队伍在青桥县下脚休息。苏萤臣下了囚车被关在县衙大牢里,半夜如同苏娘子所担心的那样,还没出河南杀手就悄然而至了。
老头没睡,躺在草席上闭眼假寐。轻巧的脚步声来到牢房前,用麻绳做了一个活结丢进牢房里,一把套住老先生的脖子,然后收紧绳索迅速拖到牢房门前用力的勒。
“…..你们!”
他知道这些人要把他勒死,悬挂上房梁做出畏罪自杀的假象。奋力的抓住绳子,用手掌卡在脖套里挣扎。
“来人,来人啊!”
苏萤臣竭尽全力的呼救,很快真的就有人来了,提刀一刀劈断麻绳。苏萤臣迅速躲到牢房角落,隐约看到三个黑衣人在打架。以二打一,很快就有人落了下风。他有些担心,大呵道:“快走,不要管我,去叫人来!”
可是那人不走,死战不退,被砍伤了手臂。正当危及之际,漆黑的甬道突然有杀出一道快入疾风的黑影,手持长剑只挽了一个剑花两个黑衣人就倒地了。
“你….你是谁?”
苏萤臣还有些害怕,不知道会有几股势力想要杀他。
“在下长丰,奉圣上之令前来保护老先生。”
“多谢!”
苏萤臣拱手道谢,死里逃生大松一口气,滑做到草垫上才想起来了地上还有一个受伤的黑衣人。
“他又是什么人?”
“是奴婢四福,老先生,皇后娘娘担心有人对您不利,特意派我来暗中保护您。”
“原来是四福公公,你怎么样了,伤的严不严重?”
苏萤臣跑到牢门前担忧的看着地上的四福,他摆了摆手爬起来,靠在门栏上撕衣服包扎伤口。
“没事,老先生不用担心。这下万岁爷的人也到了,有长丰侍卫保护您,奴婢就放心回去给娘娘复命了。”
长丰看见一言不发的伸手帮忙,苏萤臣挨着他们在牢房里坐下,低声问道:
“圣上在京城怎么样了?”
长丰如实把皇帝在京城干的事都说了一遍,最后才不紧不慢道:“圣上不在京城。”
苏萤臣、四福,“?!”
“那在哪里?”
“在河南。”
“河南哪里?”
长丰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不知道皇帝是先于他到的河南还是后面的到的,只知道他身边带了三福。
但很快夜里,皇帝便如临天降出现在了青桥县衙大牢。长丰扮作了差役守在大牢值房里,耳听八方,眼观四面。
三福拿来牢房钥匙,打开牢房大门。皇帝带着画轴笔墨,着一身素衣罩着黑帽在苏萤臣面前坐下。
“……师父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苏萤臣看见帽子下的脸,三年不见退去稚气,多出几分成熟和稳重,不由会心一笑。
“没事,还好四福和长丰及时赶到了。”
“没事就好。”皇帝将画轴和笔墨推到他面前,“师父还记得我母亲吗?”
“圣上怎么了?”
“没事,朕从来没见过她的模样。师父记得她,能给朕作一副她的画像吗?”
苏萤臣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圣上想去找她?”
“没有,朕只是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师父,朕听见您和念念的谈话了。朕知道她还活着,还活得很好没有人去打扰她,这就够了。只是朕奢想此次事了之后,可以的话,师父能带朕去见见她吗?朕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好,不会去打扰她的。如果不行,那您就给朕作幅画,让朕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也好。”
他在苏家人面前说话似总是这样的卑微,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便想着开始让步。苏萤臣听着有些难过,取过卷轴展开铺在桌上。
“臣可以带圣上去看她,只不过她已经成亲了,有相濡以沫的丈夫,聪慧孩子,去见也许不过徒增伤悲。”
“朕….还是想见见她,只远远的看一眼便好。”
皇帝别过脸,好几次告诉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从前的毛头小子了。可这世间总是有很多的事叫他忍不住的想要哭,为他爱的女人,为他像一个梦一般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