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皇帝进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努力去抚平被子的鼓囊。

“奴….奴婢马上就铺好了。”

皇帝应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走开。站在木施前脱衣服，不一会儿穗穗就听到了他倒吸冷气的声音，回头看见，发觉他脸色不好，好像弄到了手。

“公…..公子，您怎么了？”

没等皇帝叫，她就跑到他身边了。

“我有些累，想休息了，你把床铺好就回家吧，天黑了。”

冬日天黑的早，不过申时天已经黑透了，平日这个时候她已回家了。

“是，床马上就铺好了，您手不方便，奴婢帮您吧。”

她主动伸手帮皇帝把褪到一半，挂在胳膊上的氅衣脱下挂到木施上。再转过身来时，眼睛盯着他的胸口，恭敬道：“奴婢帮您，您介意吗？”

“不介意，来吧。”

皇帝扫视她的头顶，轻垂的眼睑，圆润的鼻头，丰满红润的唇瓣，应当是涂了唇脂，很淡很淡但还是有些不一样。还有纤细的脖颈，包着冬日的棉袄上面镶了一圈白色的狐狸毛，衬着肌肤更是白皙。

她的脸看得不真切的时候总是和皇后很像很像，尤其是她撑着脑袋坐在灶前守着阿吱婆婆的糕点时，露出半张侧脸几乎和皇后一模一样。

画皮难画骨，皇帝脑子里总会蹦出这句话。他站在原地，等着她上前来。要脱衣服，先想要解开腰间的玉带。她的手摸上来了的时候在发抖，皇帝看到了，轻声唤了一声，“穗穗。”

“啊？”她吓了一跳，魂都掉了，慌乱的抬起头一下撞进温柔的眸子里。

“怎么了？”

“…..没….没有。”

“不会是吗？”

“会….会…..”

她抬起手绕过皇帝的腰肢后，摸到玉带的暗扣，吧嗒一下解开了玉带，有些熟练。

剩下是他的圆领扣，穗穗的手伸到皇帝的脖子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渴。闭上眼，深深嗅了嗅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

“穗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回家考虑，明天你还来当差的话，我伤势好后就带你回京城。不来的话以后就都不用来了，我会让三福把工钱送到你家去。”

她抬起的手没碰到他的圆领扣推开了，皇帝感觉眼前的人走开了，睁开眼时她已经头也不回的掀帘走了。

“笨蛋，朕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要这样来试探朕吗？念念，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朕都可以第一眼认出你。”

他走到窗边，透过琉璃窗看着雪花逐渐淹没了离开的身影。

她明天不会来了，皇帝知道。

第53章

次日, 日头很高了，穗穗还是没来。三福不在，院子里没了他俩的吵闹安静了好多。阿吱婆婆只按时来给皇帝送药, 送饭，很少会和他闲聊攀谈。村子上的那几个小鬼也很久没来了, 所有人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这天皇帝睡了好几觉，醒来天依旧还亮着。好在一看院子里的日晷已经未时了，再有不到一个半个时辰天就要开始擦黑, 便到了穗穗日常下工的时辰。但今天她没来, 院子门前依旧积着厚厚的雪，连鞋印都没有，只有几只小猫的小花爪。

皇帝站在游廊下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去找阿吱婆婆问有没有酒。橱柜里确实放得有一坛酒，还封着黄泥。她说是当年给女儿埋的女儿红，后来没用到便一直放到了今日。她打开泥封给皇帝打了一小盅, 想要再多讨一杯她就不肯了。

“酒烈, 公子不能贪杯。”

皇帝觉得还好，是米酒, 入口绵柔，带着淡淡的米香，随后没多久就撑着伞出门了。

他一个人往村子里去，小村子炊烟袅袅, 屋顶上积着厚厚的积雪, 偶有犬吠鸡鸣声。等他慢悠悠的趟雪爬上半山腰的小木屋前时, 天已黑透了。不知是吹了风还是当真阿吱婆婆那杯酒太烈了，头有些胀痛，身上不停的发汗, 勉强走到小院木门前已经汗涔涔了。

小屋里还亮着灯，皇帝站在门前喊了声穗穗，里面没反应。门前散着凌乱的脚步，一路上山来都没有。只在她的门前，想着森林里蔓延去。有人来过，也有人走了。

皇帝抬手推开竹门进去，走到木屋门前敲了敲。里面没锁，只是虚掩了。用了些力气，门就开了。

“谁？”

里面突然传来穗穗的声音，皇帝推门的手又缩了回来，“是我。”

“你….你怎么来了？”门应声而开，穗穗站在他面前，神色有些憔悴。头发乱乱的，适才应当是在睡觉，所以没听见他的声音。瞧见皇帝有些意外，又有些紧张，不经意间跳过他的肩头望了一眼院门外。

“今日你没来，所以我就来了。”山不来见我，我便去见山，皇帝轻咳了一声，“我能进去坐坐吗？”

外门的冷气将他身上的酒气压近屋里，穗穗皱眉问道：“你喝酒了？”

“只一杯，心里有些闷。”

“你进来吧。”她转身让皇帝进去了，先一步走到床边，不慌不忙的把上面的包袱往里一塞，用被子盖住。

“你坐一会儿，我去给倒杯水。”

她拿着桌上的水壶走出去，皇帝静静的坐着，垂眸不说话。她经过时，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拽过身，抱住纤细的腰肢，闷闷的埋在她的小腹上。

“你干什么！放开！”

“不放…..”皇帝张嘴咬了她一口，引得她身子一颤，酥麻瞬间从腰腹蹿尾椎，窜到四肢头顶，水壶都掉地上了。

“你干嘛，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