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东宫(77)
谢柔徽却突然想到,可哪一天,他的父亲母亲,姐姐臣子,一齐逼他,那时候他又该如何呢?
我难道真的要取他的性命吗?
下一秒,谢柔徽在心中摇头,暗暗发誓:“倘然他真的有一丝一毫的变心,我也绝不杀他,只是走得远远的。但是从今往后,再也不许他见我一面。”
谢柔徽哭得累了,此时困意一齐袭来,再也抵挡不住,睡了过去。
元曜低下头,见她安睡的模样,淡淡一笑,眼中满是爱怜之意。
然而,下一刻,他便轻轻叹息。
今日用誓言哄得她回心转意,可是来日,他真要另娶她人,又该如何?
元曜不信鬼神,发下的重誓不过是让她安心的权宜之计。
因果报应,不过是拿来安慰弱者的借口。
元曜担心的另有其事。
难道真的要娶她做太子妃吗?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便被元曜否定。
不论从哪方面看,谢柔徽都无法承担起东宫储妃的责任。
元曜蹙眉,默默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总有让她接受的办法。
元曜想。
不论如何,她永远别想离开
他眼中的爱怜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
……
“七姐姐,七姐姐,你醒醒。”
朦朦胧胧间,谢柔徽被叫醒,她睁开眼睛,忽然恍然隔世。
床边坐着的不是元曜,而是谢柔宁。
谢柔徽扫了一眼四周,空空如也,她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柔宁笑道:“我刚来,你睡了好久,起来用晚膳吧。”
谢柔徽点点头,穿好衣裳,谢柔宁已经坐在桌边等她。
“快坐下,你肯定饿了。”
谢柔宁笑道,招呼她坐过来。
桌上的菜肴满满当当,每一样菜品都是她爱吃的。
谢柔徽正要坐下,忽然神色一凛,抄过架子上的长剑,大步迈了出去。
“七姐姐,你要去杀谁?”
谢柔宁连忙从后面追上来,握住她的手,脸色有些发白。
谢柔徽先是一愣,旋即又是好笑,唇边漾开笑意:“我谁也不杀,我是出去练剑。”
事情太多,谢柔徽刚刚才想起来,她今早没有晨练。
从前,她在洛阳心无旁怠,日日练功,来长安后心思杂乱许多,不似从前专心。
谢柔徽蓦地发觉此事,心中大为后悔。
来日师徒相见,师父一定要好好试她的武功,若是觉得她未有长进,必定要失望。
谢柔徽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到师父失望的眼神。
谢柔宁见她执拗如此,便道:“那好吧,我就在旁边陪着你,看你舞剑。”
剑势凌厉,飒飒生风,谢柔徽手腕一抖,剑影铺开,看不清招式,只见铺天盖地的残影袭来。
剑如飞风,势如雷霆。
谢柔宁就站在屋檐下,眼中流露出羡慕、向往之色。
当谢柔徽收剑看来,谢柔宁收起眼中的羡意,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七姐姐,你真厉害。”
【作者有话说】
报应会来的[竖耳兔头]
第49章
◎太子妃◎
“曜儿。”
元道月一身杏黄长裙,襟前几枝杏花缠绕,发间明黄流苏摇曳,衬着她巴掌大的俏脸,娇艳美丽。
许久没有来了,元道月惊讶地发现书房的布局有些变化。
从前只有奏折公文,再就是一些古籍孤本,冷冷清清得没有一丝人味,
可如今,元曜虽然依旧坐在那里,但给人的感觉大为不同。
“你怎么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元道月轻轻随手拨弄宫灯,灯罩轻轻一转,四季也在指下轮转。
这灯原本再普通不过,偏偏谢柔徽闲来无事,将它好好地装饰了一番,还缠着元曜,让他在灯罩四面上分别描绘春夏秋冬四景。
元曜思及此处,笑意真挚一些,随口道:“闲来无事罢了。”
元道月坐下,接过下人奉的热茶,浅啜一口,抬眸看着他,道:“你去见她了?”
她这话虽是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太子在赏花宴上提前离席,旁人不知道原因,元道月却心知肚明。
元曜神情不变,只是道:“今日之事,皇姐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赏花宴由元道月全权负责,谢柔徽是怎么改头换面,又是如何扮成侍女。
这其中没有元道月的插手,绝无可能。
元道月颔首,坦然道:“是我。”
“她找上我的时候,我原是不同意。”
元道月放下茶盏,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当的一声。
她续道:“可是她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不让她亲眼见你选妃,她绝对不会主动离开你。”
“可是……”
元道月微微一顿,望着元曜,缓缓道:“我没想到,你如此在乎她。”
方才宴会之上,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元曜本要摘下何榆的海棠花,却因为谢柔徽而转了主意。
她咬着牙,冷声说道:“这么多女郎,你一个都不喜欢,唯独对她情有独钟?”
元曜以手扶额,眼前一片模糊,他闭了闭眼,说道:“皇姐为何如此说?”
情有独钟。
元曜在心中反复思忖,他对谢柔徽,真的如元道月说的情有独钟吗?
不?
元曜否认。
元道月冷冷地道:“我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不应该问问你自己吗?”
象征太子身份的龙形墨玉佩,随意进出太子书房的权力,难道不是他亲自给出去的吗?
元道月贵为公主,备受疼爱,敢冒犯她的人,恐怕不知道死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