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2)
古燕梅看着蓉蓉:“去南方她大姨家。”
“走了正好,要不然东平老惦记着她,一下跟我说一个月不见,黎月又变漂亮了,一下又说两个月不见,她性格也变开朗了。东平就是放不下她,她要是不走,早晚是个祸害。”
古燕梅心中不安,有些不耐:“你别说了。”
蓉蓉笑着搂过她的肩膀:“好好好,不说这个,陪我去趟百货商场,新郎新娘的胸花我不满意,想再换换。”
古燕梅思来想去,最后说道:“我不去了,我得去跟黎月的婶婶说一声,要不然真的要出事。”
蓉蓉一把扯过她胳膊:“你现在去做什么,也得等火车发了再说吧。”
“火车要是发了,就来不及了。你真的舍得黎月一个人去南方吗?她比我们都要小,你不怕她出事?”古燕梅老实巴交惯了,突然硬气起来,让伍蓉蓉愣了一下。
下一秒,蓉蓉挺直了腰杆说:“你朝我嚷什么,决定逃婚去南方的又不是我,是她自己想去的。副厂长的儿子都想娶她,她在挑什么?”
“你要是现在去告状,把黎月逮回来了,她不会怪罪你吗?你别忘了,是你帮她藏行李的,还有,我跟东平在一起,也有你一分功劳。”
古燕梅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跑向了家属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离开京城,去几千里外的地方。”
刚跑进家属院大门,黎月的表婶就急匆匆迎面而来:“燕梅,看到月月了吗?”
古燕梅抹了一把眼泪:“她去火车站了。”
表婶气急败坏道:“这个死丫头!还骗我说去上厕所……她跑去火车站是要逃到哪里?”
“她说去南方找她大姨。”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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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很快抵达火车站,黎月拿着行李包,腰间揣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钞票与粮票,心里很踏实。
虽然说前路漫漫,未必就很好,但至少,终于不用见到那个色眯眯的副厂长儿子,黎月长舒了一口气。
对方长相猥琐,看她时目光充满男人的凝视,让她浑身不适,至今想想都不寒而栗。
黎月随着乘客走下公交车,站在人行道路口,望向前方火车站广场的大钟,距离发车时间还早。
穿过人行道去火车站的行人很多,红灯转为绿灯后,黎月随人群涌动而迈步,身后有个人骑着自行车,没有下车推行,而是依旧骑行。
虽然他骑在边上,但黎月也在边上,为了不碰到自行车,她往里挤了挤,挤到了一个高大粗壮的暴躁大妈,对方粗臂一甩,无意中一记手刀,正好打在黎月的脖子上。
瞬间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意识。身子往斑马线外停着的一辆吉普车上撞,嘭的一声,撞在车头,晕倒在地。
那是一辆军用吉普车,穿着件白衬衫的男人坐在驾驶座,修长手指握着方向盘,面色冷峻地看着行人经过,亲眼看见这一幕的发生,他迅速下了车。
女孩应该是恰好被击中了颈动脉窦,情况轻的晕厥几秒就能醒,严重的可能直接危害性命。
男人蹲在她跟前,大手扶着她胳膊,摇了摇,唤道:“小同志,醒醒。”
女孩毫无反应。
围观的人说:“看,她嘴唇都发白了。”
男人再试探了一下,女孩的呼吸与脉搏越发微弱,他顾不上许多,直接抱起人往副驾驶座位走。
把人放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再匆匆开往就近的军医院。
……
凌见微刚从部队休假回京探亲。
今天要去见相亲的对象,两边父母认识,双方知根知底,甚至几年前就见过对方一面,奈何他着实没什么想法。
心烦意乱开车兜风,捡到了这个倒霉的姑娘。
车子停在军医院,女孩依旧歪在座椅上,身材高大的男人将她抱进了就诊大厅……医生检查完毕,说没什么大问题,醒过来就好。
此刻,倒霉姑娘无声地躺在病床上,凌见微坐在一旁,静静地瞧着,她皮肤跟白瓷一样细腻,五官如画,像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
察觉她的唇色从苍白转嫣红,想必离醒来不远。
凌见微抬腕看了眼手表,十一点,早已过了相亲见面的时间。
他应尽早离开,但沉思片刻,男人终是没走。
他得等她苏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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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出师不利。
男人:捡到媳妇。
第2章
这一觉,黎月睡得昏昏沉沉。
她本是美术学院学设计的大一新生,和同学一起去参观一个瓷器展后,被古董瓷器的精美绝伦深深吸引,尤其是“天青色等烟雨”的汝瓷,她最是喜欢。
釉中平白长出一片玉质的青色天空,烧制时自然生出的岁月裂纹,让它成为瓷器美学巅峰。
只可惜它的辉煌期极短暂,如同昙花一现,而今留存于世的汝窑瓷器少之又少。
更可惜的是,在过马路时,黎月被一辆失控的车撞飞,穿到了这里。
睁开双眼,视线内有些模糊,面前坐着一个男人,轮廓竟与和他们一起去看展的学长极像,也穿着件白衬衫。
她这是,穿回去了?
黎月心中一阵激动。
不管是学长,还是学姐,在这一刻都是她的亲人,而她见到亲人只想拥抱。
黎月坐起身,眼睛一阖,眼泪便冲刷出来:“学长,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
病房内其他人纷纷侧目。
凌见微被死死箍住脖子,女孩身上特有的馨香钻入鼻腔,男人忍了忍,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小同志,你认错人了,注意一下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