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3)
黎月愣了一瞬,立即觉察到了不对劲,病房内的装修也很有年代风格,墙壁上刷着绿油漆。主任医生巡房进来,门口站着若干医护人员,若干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这对拥抱的人。
黎月不由尴尬。
白高兴一场,她压根儿没穿回去。
松开怀抱,黎月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这才看清了自己抱着的男人。对方长得很帅,硬帅。脸部轮廓线条分明,五官组合出色,看过来时眼睛微凝,带了几分深邃。
黎月微微发窘,抹了眼泪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主任医生带着人走到床边,看了眼病历上的记录,亲切问道:“醒了?”
黎月望向医生,点着脑袋:“嗯。”
凌见微站起身,朝对方礼貌点头示意。
李主任却没再问黎月,而是打量着凌见微,疑惑问道:“你是,凌老首长的儿子?”
凌见微略惊讶:“是的,主任,您怎么称呼。”
“哎哟,估计你对我没什么印象了。”
几年前,老首长动手术,李主任当时还不是主任,跟着老师治疗过老首长,因此见过凌见微两次。
凌见微赶紧道:“那我该叫您一声李叔叔。”
李主任笑吟吟:“客气客气。”
说罢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姑娘:“这是你对象?”
凌见微:“并不是,她被人击中了颈动脉窦,晕了过去,我把她送到的医院。”
李主任让人量了她的血压、脉搏等,最后说道:“问题不大,可以出院了。”
……
黎月下了床,看了看四周,问道:“我的行李包呢?”
“在我车里。”
“哦。”黎月又摸了一下腰间,还好,布包还在,没有松开。
抬眸望他,这个男人个子很高,白衬衫扎进军绿色裤子中,勾勒出窄瘦的腰,正目光凌厉地盯着自己。
黎月怔了怔,随后道:“谢谢你啊同志”
凌见微:“不客气。”
“现在几点钟了?”
“十一点半。”
黎月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车要开了。”
说罢直接朝门口冲去。
在长长的走廊跑了一段路,黎月停下脚步,回过头,见对方迈着长腿信步走过来。
黎月皱了皱眉:“同志,你能不能送我去火车站?”
“几点的火车。”他问。
“十一点零五十五分。”
男人轻轻发笑,神色淡定:“来不及了,改签吧。”
“那也要去火车站。”黎月道。
即使今天没有直达南方的列车,改到半途换乘也行。总之,她一定要离开京城。
办好出院手续,走到医院外。
十月中旬的凉风扑面而来,他只穿着件衬衫,黎月没话找话:“你不冷吗?”
凌见微道:“外套在车里。”
当时在车里觉得心中烦乱,将外套和帽子都脱了下来,因急着送她去医院,没来得及穿。
站在车门边,才将军装的外套穿上。
黎月坐在副驾驶座,朝他看了一眼,这人身材外貌没得说,人品也很好,愿意帮她,她这是出门遇贵人。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车内有些安静。
凌见微问:“你叫什么?”
“黎月。黎明的月亮。”
“家住哪儿?”
“红星第一机床厂家属院。”
“坐火车去哪儿?”
“南方广市。”
“去做什么?”
“探亲。”
“一个人?”
“嗯。”
回答完毕,黎月嘀咕:“盘问得好清楚。”
他扯起唇角:“我辛苦救你一场,还不能问问了?”
“没有不能问,那你叫什么?”黎月问。
“凌见微,凌晨的凌,见微知著的见微。”
黎月:“名字还挺不错。”
她本来想问更多细节,但他是军人同志,可能不方便透露,便口头道谢:“今天谢谢你了,凌同志。本来应该要去你单位送锦旗,但是我要走了。”
他看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你不会再回来。”
黎月点着下巴,有些得意地说:“短时间内可能不回来了。”
她现在又恢复了出逃的状态,对未来充满激动与向往。
凌见微笑问:“要探这么久的亲?”
黎月没多言,只是嗯了一声。
一下车,黎月从后座拎出行李,他也下了车。黎月觉得奇怪:“你也要买票吗?”
他语气平淡:“帮人帮到底。”
这人还怪好的。
黎月没多想,拎着行李往广场上的售票大厅走。
往前行进十来米,黎月倒吸一口凉气,站在售票大厅外的人,正是她表婶!黎月吓得立即转身,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抓住胳膊:“你往哪儿走?”
黎月跟他说不明白,把行李包往他手里一塞:“我我我,我车里还有东西。”
凌见微扬了扬眉:“我下车时看过,并没有落东西。”
拉扯中,表婶也看到了她,大喊着“月月”,随后跑了过来。
完了。
黎月躲在凌见微身后,揪着他袖子,露出半张脸。
表婶气得五官表情都扭曲:“你个死丫头,你还要跑是不是?”
“胆子大得很,我已经报了案。”
表婶谭凤霞要过来抓她,黎月借着凌见微的身体做挡箭牌,最后无奈之下,凌见微说:“冷静,冷静,有话慢慢说。”
有两位民警同志也走了过来,打量着黎月:“你就是黎月?”
见事情败露,黎月不再躲藏,点头:“是的。”
“报案人说你偷了她的钱,然后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