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34)
“他们……并非恶人。”
“不是恶人?”
元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不是恶人就能眼睁睁送你去死?!”
“云珩,你睁开眼睛看看!”
“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讲什么大道理?”
“那个叫萦白的家伙,就算不想杀你,他手底下那些没开化完全的灵兽,万一哪个控制不住扑上来,你还有命在吗?!”
“他们把你赶出来的时候,可曾想过你孤身一人,面对这漫山遍野的灵兽,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云珩的心上。
他何尝不知这其中风险?
只是他习惯了从大局考虑,习惯了将他人置于自身之前。
他垂下眼眸,看着脚下被踩实的泥土,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知道……或许有危险。”
“但世间之事,并非只有黑白对错。”
“是非曲折,亦正亦邪,有时候,最难懂的,便是人心。”
“长老们的选择,或许冷酷,但站在他们的位置,或许……那也是唯一能暂时平息事端的方法。”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元灵,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仿佛倒映着青云观的轮廓,和他的道:
“济世度人,护佑苍生,本就是我辈修行之人的初衷。”
“若能以我一人之困厄,换得观内数百同门安宁,令宗门得以存续……我云珩,虽死……亦无憾。”
这番话,他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殉道者般的坦然。
这是他自幼接受的教诲,是他道心的基石。
元灵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青衫落拓、却脊梁挺得笔直的年轻道士,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固执的善良与牺牲精神,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来自弱肉强食,力量为尊的九重天,见惯了神祇的冷漠与权衡,何曾见过如此……“愚蠢”却又让她无法真正厌恶的坚持?
她张了张嘴,想再骂他几句,想告诉他:
“众生皆苦,你一个人能救得过来吗?”
“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可看着他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算了算了!”
她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这令人憋闷的对话氛围。
“跟你这榆木疙瘩说不通!你爱当你的圣人你去当!反正……”
她话锋一转,重新将目光落回云珩身上,那双璀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霸道:
“反正我现在回来了,就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也不会看着你去送死!”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虽然修为有所提升,但在她眼里,依旧弱得可怜。
“你这个性格,早晚吃亏!”
“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变强,强到没人敢轻易牺牲你,强到你有足够的能力去完成你那套‘济世度人’的理想!”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你那破师门不要你了,正好!跟我走!”
第151章 护帝君归位(20)
跟上元灵的步伐,穿梭于陌生的山林,云珩的心绪却久久无法平静。
方才山谷中被万千灵兽围困时,那种如同附骨之蛆的死亡预感,此刻依旧残留在他意识的角落,带来一阵冰凉的余悸。
他原本以为自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能以一人之死换取师门安宁,是求仁得仁。
可当死亡真正逼近,当元灵那声“万一你一出门就死了呢”的质问在脑海中回荡时,他才惊觉自己想法中的天真与……不负责任。
死了,便一了百了。
看似承担了责任。
可然后呢?
不过是解脱了他自己罢了,那活着的人呢?
师父会因此愧疚终生。
观内那些或许因他离去而暂时获得安宁的师兄弟,在未来的某一天,面对更强大的威胁时,又当如何?
难道继续推出另一个“云珩”?
他的死,换不来真正的安宁,只会让珍视他人痛苦,让亲者痛,而仇者……或许根本无动于衷。
元灵说得对。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强到足以粉碎一切威胁,强到无人敢轻辱,强到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去践行心中的“道”,才能真正地承担责任,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变强。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迫切。
……
接下来的日子,云珩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试炼。
元灵不再只是口头指导,她直接动用了自身的一丝本源灵脉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云珩的四肢百骸,清晰地感知着他每一寸经脉的强度,还有那灵力运转的滞涩之处以及那柄融合神剑与他自身的契合度。
这种探查方式极其耗费心神,对施术者要求极高,但效果也立竿见影。
元灵能精准地指出他功法运行中每一个微小的谬误,引导他如何更高效地汲取天地灵气,如何将《太初衍道录》中玄奥的符文力量与自身剑气融合。
她带着云珩穿梭于各种险恶的秘境。
不再是像无妄境地那样有规则限制的试炼,而是真正危机四伏且生死一线的绝地。
他们在瘴气弥漫的沼泽中与潜伏的毒蛟搏杀,在烈焰翻腾的火山口采集地心火莲,在罡风凛冽的万丈冰崖上对抗雪域妖猿……
每一次战斗,都是对意志与实力的极限压榨。
云珩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道袍变得破旧不堪,但那双眼眸却越来越亮,如同被反复捶打的精铁,褪去了杂质,显露出内蕴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