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47)
她穿过凛冽的风雪,再次来到寒潭边。
结界依旧,潭水依旧漆黑冰冷。她挥手解除封印,目光急切地投向潭水中央。
三百年过去了。
那金红色的光茧依旧静静悬浮在那里,光芒似乎比当年更加温润内敛。
云珩的肉身被封存在其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然而,令元灵心神俱震的是……
在那至阴至寒、本应万物绝迹的漆黑潭水之中,就在光茧的下方,不知何时,竟悄然绽放出了一朵莲花。
那莲花并非凡品,花瓣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色泽,仿佛由最纯净的玄冰与月华凝聚而成,花蕊处却隐隐流动着一丝与她自身同源的金红色光芒。
它在冰冷的潭水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种圣洁而坚韧的生机,与这死寂的极寒环境形成了无比震撼的对比。
冰封三百年,潭底生莲。
元灵怔怔地看着那朵莲花,又看看光茧中云珩沉睡的面容,沉寂了三百年的心湖,终于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涟漪。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隔着冰冷的潭水,虚虚地拂过那朵莲花,泪水,再一次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痛,而是一种看到了渺茫希望、混杂着无尽思念与复杂情感的无声流淌。
他……还有救。
这朵因他而生的莲花,便是证明。
第159章 护帝君归位(28)
光阴荏苒,仙凡两隔,又是三百年弹指而过。
极北之地的万年寒潭,依旧是亘古不变的死寂与冰封。
元灵的身影,却成了这片绝地中唯一流动的风景。她来得愈发频繁,有时一待便是数月,静静地坐在潭边,目光长久地凝视着潭水中那悬浮的金红光茧,以及光茧下方,那朵在至寒中悄然绽放,甚至三百年来都未曾凋零,反而愈发莹润的冰莲。
三哥元敖偶尔会踏着沉重的步子找来,巨大的玄龟本体几乎要占据小半个冰原,他瓮声瓮气地抱怨:
“小妹,你又来这里!守着这冰块有什么意思?”
“人间那些破事,早就跟你没关系了!”
“父君母后都盼着你回去,好好修炼,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找到弥补灵脉的法子……”
元灵总是沉默以对,或是轻轻摇头,目光不曾离开寒潭分毫。
元敖见她这般模样,也只能重重叹口气,趴在一旁,陪着她一起发呆,直到被其他事务唤走。
更多的时候,是她独自一人。
她习惯了对着那块封印着云珩的“千年寒冰”说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了生死与时间的单向倾诉。
“王家村的河堤,我早就替你修好了。”
她的指尖划过冰冷的潭面,仿佛能触摸到遥远的过去。
“可是我用了点小法术,不过你放心,没惊动旁人……”
“就是把底下被暗流掏空的大石头换了。”
“整块的青冈岩,嵌得死死的,水冲不垮了。”
“你总说,那堤一垮,半村人就完了……现在,不会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虚无的远方,语气平淡,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沧桑:
“前些日子,路过曾经的青云观。”
“六百年了,山门还是那个山门,里面的人,却一个都不认得了。”
“你那个总爱脸红的小师弟白简,听说后来当了执事长老,寿终正寝……”
“夏师妹嫁给了邻派的一位道友,儿孙满堂……”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复杂的唏嘘:
“你的师傅,玄明真人……”
“还有那位曾维护过你的师叔,他们在坐化前,都曾对着空荡荡的山门长叹,说……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能顶住压力,将你推了出去……说若是你在,青云观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
“你看,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这些话,她对着这具冰封了六百年的身躯,说了三百年。
从最初那撕心裂肺的哭诉与质问,到后来麻木如同完成仪式般的低语。
再到如今这平静又仿佛老友闲谈般的诉说……
时光磨平了最初的尖锐痛楚,却将那份刻骨的思念与孤独,酿成了更加深沉的哀伤。
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单向对话,这守着寒潭望着莲花的日子,竟成了支撑她熬过这六百年无边孤寂和承受着灵脉残缺带来的隐痛与修为停滞的唯一方式。
然而,元灵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人间轮回与黑暗角落,危机的种子早已埋下。
……
六百年,对于凡人而言,已是几十次轮回转世,当年的恩怨情仇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
但总有执念,能跨越时间。
当年青云观的大师兄,楚平。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被视为宗门未来的首席弟子,在云珩牺牲和妖王被封印后,并未如同其他幸存者那般回归平静的生活或是去坦然面对生死轮回。
极度的嫉妒与扭曲的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他嫉妒云珩明明已经被宗门驱逐,却能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成为拯救人间的英雄,受尽敬仰!
而他,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却在那新妖王面前不堪一击,颜面尽失。
在众人散去,各自回去疗伤或重建宗门后,楚平竟鬼使神差地,独自一人回到了陨龙渊深处,那镇压着冥蛟的封印之地。
岁月的风雨并未能完全磨灭那强大的封印,青金交织的符文依旧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但楚平却能感觉到,那封印之下,一股却充满怨毒与诱惑的意识,在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