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64)
“奴才给沈姑娘请安。”
“定王殿下吩咐,将这些礼物送至姑娘处,说是从北地带回来的些许心意,望姑娘笑纳。”
沈知微心中微动,放下笔,走到殿外。
看着那两只箱笼被轻轻放下打开,里面琳琅满目,有北地特色的宝石首饰,光华璀璨;也有上好的狼毫徽墨,雅致非常;甚至还有几张完整的雪狐皮,毛色光润,显然是极其珍贵的。
她的目光一一掠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用柔软棉布覆盖着的藤编小篮上。
篮子微微动着,还发出了细弱的“呜呜”声。
那太监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棉布掀开一角。
只见篮子里,蜷缩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家伙,毛茸茸地,耳朵耷拉着,一双湿漉漉的黑色眼睛怯生生地望出来,鼻子粉嫩,体型……竟有寻常成年猫咪般大小。
“这是……”
沈知微有些惊讶。
太监忙躬身笑道:
“回姑娘,这是定王殿下在北地猎场偶然救下的幼犬,据当地人说,是极北之地的一种犬类,性子最是温和忠诚。”
“殿下瞧着特别,又通体雪白,想着姑娘或许会喜欢,便命人仔细照料,一路带了回来。”
“殿下还说……这只是幼犬,日后还能再长大些。”
“幼犬?”
一旁的挽墨忍不住低呼,看着那已经不小的体型,咋舌道:
“这竟还是个幼犬?那长大了得有多大?”
沈知微却没有丝毫惧怕,她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狗湿润的鼻尖。
那小家伙瑟缩了一下,随即似乎感受到她的善意,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发出依赖的呜咽声。
一瞬间,沈知微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柔软和难以言喻的触动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温热柔软的小东西从篮子里抱了出来,搂在怀里。
小白狗在她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趴下了。
沈知微抱着狗,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温暖和生命感,久久没有松手。
她想起原剧情的轨迹,在前世,裴行延归来当夜便是接风宴,而原身,在宴席上便被太后当众宣布册封为贵妃,从此身份定格,与他云泥之别。
那一夜,原身只有惶恐不安,何曾收到过他半分礼物?
有的只是命运冰冷的宣判。
而此刻,她抱着他千里迢迢带回的幼犬,收到他精心挑选的礼物,这其中的意味,天差地别。
过了半晌,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挽墨,将其他东西都好生收进库房。”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狗,唇角弯起真心的弧度。
“它就叫……‘雪团’吧。”
她抱着雪团,转身往内室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对候在一旁的太监轻声道:
“有劳公公稍候片刻。”
进入内室,她将恋恋不舍的雪团交给挽墨暂时照看,自己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小巧的花笺,研墨蘸笔,略一思索,落笔写下几行娟秀的字迹。写好后,小心吹干墨迹,折叠好,放入一个素雅的信封中,并未封口。
她走出来,将信封递给挽墨,又示意她给了那太监一份不菲的赏钱。
“一点心意,麻烦公公转呈定王殿下。”
“姑娘客气了,奴才一定带到。”
太监恭敬地接过信封和赏银,躬身退下。
……
定王府,书房。
裴行延换上了一身墨色常服,正听着管家禀报离京这段时日府中诸事。
亲卫统领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信封。
“王爷,慈宁宫那边沈姑娘派人送来的。”
裴行延接过信封,挥退了众人。
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烛火跳跃,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带着淡淡馨香的花笺。
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却让他指尖微微收紧:
「多谢延哥哥厚赐,首饰笔墨皆精美,尤爱雪团,活泼可爱,满满甚是喜爱。」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最后那几个字:“满满甚是喜爱”。
满满……是她的小名。
除了母妃和他们兄弟,几乎无人知晓,也无人会叫。
他记得,是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她生病了,胃口不好,母妃为了哄她吃饭,笑着说:
“满满要多吃点,长得壮壮的才好。”
被他们兄弟俩听到。
后来,他们私下里偶尔也会叫她“满满”。
“满满……”
裴行延低低地念出声,冰冷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难以自抑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烛光下,他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此刻仿佛冰雪消融,漾开了几乎溢出来的柔软。
她喜爱他送的礼物,尤其喜爱他亲自带回的那只幼犬。
这一瞬间,连日奔波的疲惫,朝堂权衡的算计,边疆征战的杀伐……仿佛都被这轻轻的一句“满满”涤荡干净。
养心殿的皇帝:我呢?我的礼物呢?
第169章 王妃不入宫墙(6)
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几个字,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虚幻的暖意。
然而,这暖意很快就被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去。
裴行延的目光投向书案一角,那里静静躺着另一张纸条。
在他归京途中,让他骤然改变行程,甚至昼夜兼程赶回来的纸条。
【太后将会在宴会上赐婚……】
短短一句话,让他方寸大乱。
可当他冷静下来,尤其是回京后亲眼见到太后对知微的重视,听到皇帝那看似随意实则默许的态度,那妄念便如泡沫般,被现实一根根尖刺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