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67)
却在唇边辗转了无数次,却终究没有勇气问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怕。
怕听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怕此刻这如梦似幻的希望瞬间破碎。
他听到沈知微用带着哭腔却无比信赖的声音问他:
“延哥哥……我该怎么办?”
“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一刻,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烟消云散。
他看着眼前这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心中涌起无限的爱怜与澎湃的保护欲。
他是大邺的战神,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定王,若连自己心悦之人都护不住,他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目光沉静而坚定地看着她,给出了他的承诺:
“别怕,交给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到对策。”
沈知微仰头望着他,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眸如同浸水的星辰,里面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她轻轻点头,软软地应道:
“嗯,全靠延哥哥了。”
直到此刻,裴行延才明白了。
直到她红着眼眶,清晰无比地告诉他“不愿意”,告诉他她对裴行屿“只有兄妹之情”。
那些坚固的堡垒,才开始出现裂痕,轰然倒塌。
原来,那些顺从,或许并非源于爱慕,而是源于她寄人篱下的谨慎,源于她温吞性格里的不擅拒绝,甚至可能是……太后无形中给予的压力?
他从未想过,她那些乖巧听话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怎样的无奈和真实的自我。
一股巨大的懊悔和心疼席卷了他。
他错过了那么多!
他因为自己的误判,因为那可笑的“兄长”身份束缚,竟然让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甚至差点眼睁睁看着她被推向命运的深渊!
裴行延带着沉甸甸的承诺和一颗不再迷茫的心离开了如意楼。
雅间内,沈知微独自站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带着风霜气息的味道。
她抬手,轻轻抚过发间的鹰隼金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激荡的心绪稍稍平复。
赌对了,他果然是在意的,在意到愿意为她对抗太后和皇帝的既定安排。
但此刻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太后和皇帝的人,察觉到她与裴行延有过这次私下会面。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裙,用帕子仔细拭去眼角的泪痕,确保自己看不出任何异样。
走入了屋内的密道,转进了天字乙号房内。
不多时,雅间外便传来了叶岑秋清脆又带着些许抱怨的嗓音,由远及近:
“哎呀,可算到了!”
“知微你也是,说好了在如意楼碰头,偏生让我好找……”
“这新出的茶点若是不合口味,我可不依!”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被推开,一身鹅黄骑装显得英气勃勃的叶岑秋迈了进来,她额角带着细汗,脸颊因快步行走而泛着红晕,一进门便很自然地挽住沈知微的胳膊,仿佛她们真是约好在此见面。
“岑秋,你来了。”
沈知微迎上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浅笑,带着几分闺蜜间的熟稔。
叶岑秋一进门就反手关上门,抓住沈知微的手,上下打量着她,急切地问道:
“怎么回事?”
“你在信里说得不清不楚的,只让我速来如意楼,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脸色怎么这般不好?”
沈知微拉着她在桌边坐下,没有迂回,直接低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京中贵女震惊的消息:
“岑秋,太后……打算在接风宴上,为我与皇上赐婚。”
“什么?!”
她虽隐约知道太后的心思,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
“这……这是天大的恩宠啊,可是……”
她看着沈知微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带着苍白,瞬间明白了。
“你……你不愿意?”
沈知微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是,我不愿意。”
“我不想进那个牢笼,不想成为制衡谁的棋子,不想一辈子困在宫墙里。”
叶岑秋被她话语里的决绝震撼了。
她深知后宫是怎样的地方,也明白自己这位手帕交温婉外表下的敏感与脆弱,那样的地方,确实不适合她。
可那是太后的旨意,是皇上的意思,抗旨不遵,那是滔天大罪!
“你……你疯了?”
叶岑秋压低了声音,又惊又急。
“那可是太后和皇上!”
“你怎么敢……你打算怎么办?”
沈知微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试图传递一些镇定给她:
“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但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信赖。
“所以,今日,我约了延哥哥。”
“定王殿下?”
叶岑秋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许,喃喃道:
“是了……若是这满京城还有谁有能力、也有可能帮你……恐怕也只有定王殿下了。”
她想起宫宴上沈知微发间那支独特的金簪,想起定王对她那不同寻常的维护,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着沈知微,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知微感激地看着她,这个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闺蜜:
“岑秋,今日你我在此见面,需要有一个合理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