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68)
“稍后你我从这里一同出去,要让别人以为,我们只是相约来此喝茶小聚,谈论新到的首饰花样。”
叶岑秋立刻领会:
“我明白。”
“我会对外说,是我硬拉你出来散心的,挑了半日也没看到合心意的,所以来如意楼歇脚。”
她顿了顿,担忧地看着沈知微。
“可是……定王殿下那边……”
“延哥哥已经离开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如意楼天字乙号房的门再次打开。
沈知微与叶岑秋相携而出,两人脸上都带着浅淡而愉悦的笑意,仿佛刚刚结束一场轻松愉快的闺中密谈。
叶岑秋亲昵地挽着沈知微的手臂,声音清脆,足以让附近候着的宫人侍卫听清:
“坐了这半晌,也该动动了,知微,咱们再去玲珑阁瞧瞧?”
“据说新到了一支累丝嵌宝的蝴蝶簪子,说不定比你头上这支也不差呢!”
她说着,目光还特意在沈知微发间的鹰隼金簪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打趣的意味。
沈知微配合地露出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容,语气温软:
“就你眼光挑,方才还说人家东西不入眼,这会儿又念着了。”
“也罢,既然出来了,便陪你去看看便是。”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姿态闲适地走下楼梯。
挽墨和叶岑秋的丫鬟紧随其后,而太后派来的嬷嬷和侍卫们也立刻跟上,簇拥着两位贵女出了如意楼,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
第171章 王妃不入宫墙(8)
回到定王府,裴行延便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再一次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管家在门外忧心忡忡,这晚膳摆是不摆了?
王爷此番归来,不似往常凯旋的意气风发,反倒像是揣了什么沉重至极的心事,时而凝眉沉思,时而在舆图与京城布防图前久久伫立……
这实在太不寻常了些。
管家不知道的是,他的王爷,此刻心中正进行着一场比任何一场战役都更需谨慎筹谋的博弈。
对手,是养育他的母后,是他忠心辅佐的皇弟,是盘根错节的朝堂势力,而赌注,是他此生唯一的渴望。
一夜未眠,烛火燃尽,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裴行延眼中虽布有血丝,神情却是一片破釜沉舟般的冷峻与清明。
他换上官服,递了牌子进宫,求见皇帝。
养心殿内,龙涎香的气息与墨香交织。
裴行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内侍在远处伺候,以便兄弟二人能畅所欲言。
他看着数日未见的皇兄,不禁失笑:
“朕还说皇兄回京后怎么也不见人影,原是在忙着梳理这些案子,真是辛苦皇兄了。”
他语气带着亲近的调侃:
“怪不得母后总说,皇兄你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打仗如此,办案亦如此,真真是……拼命三郎。”
裴行延面色不变,心中却因这无心之语微微一动。
他站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前,身姿笔挺如松,即便身着亲王常服,也难掩那股从战场上带来的凛然之气。
他并未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将几份整理好的卷宗副本呈递给裴行屿。
“皇上,臣接手大理寺卷宗后,详加梳理,发现有几桩旧案悬而未决,或牵扯甚广,或证据蹊跷,需得谨慎处置。”
他的声音平稳冷静,不带丝毫个人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涉及正事,裴行屿接过卷宗,神色也严肃起来:
“皇兄请讲。”
“其一,是去岁漕运总督范永谦贪墨一案。”
裴行延指尖点在第一份卷宗上:
“表面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范永谦也已画押。”
“但……臣细查之下,发现其中几笔巨额银款的流向存疑,最终指向了几个与范永谦素无来往,甚至曾有过节的京官。”
“且负责此案的主审之一,吏部右侍郎周明德,其妻族与范永谦乃是世仇。”
“此案结案过快,难免有屈打成招或被人利用,借刀杀人之嫌。”
裴行屿眉头微蹙,范永谦案是他亲自下旨查办的,当时朝野震动,都道他雷厉风行。
若此案真有冤情或隐情,不仅关乎一条人命,更关乎朝廷颜面和他这个皇帝的威信。
“皇兄之意是?”
“臣建议,重启调查,秘密进行。”
“重点核查那几笔不明银款的真正去向,以及周明德在审理过程中是否有违规之举。”
“此事需暗中进行,以免打草惊蛇。”
裴行延提出了稳妥的方案。
裴行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准。”
“此事就交由皇兄暗中查访,一应人手,可由皇兄自行从大理寺或亲信中挑选。”
“臣遵旨。”
裴行延应下,随即翻开第二份卷宗,语气更沉凝了几分。
“其二,是关于三个月前,贡院失火,焚毁部分试卷一事。”
裴行屿目光一凝,科举乃国本,此事当时也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官方结论是烛火管理不慎,意外走水……”
“但臣查阅了当日值守兵丁的口供以及火势起燃点的记录,发现几处矛盾。”
“起火点并非在易于疏忽的杂物间或厨房,而是在紧锁的试卷存放库房附近。”
“且当夜负责该区域巡逻的两名守卫,在事发后不久,一人家中突遭横祸,另一人则称病辞官,举家迁离京城,不知所踪……”
裴行延顿了顿,看向皇帝:
“臣怀疑,此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纵火,意在掩盖某些考生的试卷内容,或是……针对某些特定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