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84)
她轻声唤道:
“挽墨。”
“去把我那个绣好的香囊取来。”
挽墨应声而去,很快便捧来一个素雅的锦盒。
沈知微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月白色的香囊,用料是上好的软缎,囊身用银线细细绣着疏落的兰草与祥云纹样,针脚细密匀称,既不显得过于女气,又透着清雅别致。
里面填充的是她精心调配的安神香料,气味清幽淡远,有宁神静气之效。
她将香囊取出,指尖拂过上面细密的绣纹,心中掠过一丝赧然,随即又被一种坚定的情绪取代。
她将香囊放入一个更小巧的檀木匣中,对挽墨吩咐道:
“派人将这个送去定王府,交给王爷。”
“就说……秋日干燥,望他保重身体。”
定王府书房。
裴行延刚从大理寺回来不久,身上还带着一丝案牍劳形的疲惫与衙门里特有的墨与旧卷宗混合的气息。
他正对着北境的舆图凝眉思索,亲卫统领便捧着一个小巧的檀木匣子走了进来。
“王爷,沈府派人送来的。”
裴行延闻言,抬起眼,冷峻的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接过匣子,入手微沉,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气。
挥手让亲卫退下后,他方才小心地打开匣盖。
里面并无书信,只安静地躺着一只月白色的香囊。素雅的底色,银线绣着的兰草祥云简洁而富有韵味,一如赠予它的人。
他拿起香囊,一股清幽宁神的淡香便悄然弥漫开来,驱散了他周身的疲惫与紧绷。
指腹摩挲着香囊上细密匀称的针脚,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是如何坐在灯下,垂眸专注地一针一线完成它的样子。
那定然是一幅极美的画面。
“秋日干燥,望他保重身体……”
传话的人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嘱咐。
他知道她性子沉静内敛,能主动送出此物,已是不易。
这不仅仅是一件物品,更是一种无声的回应,一种默许,一种将他放在了心上的证明。
他将香囊紧紧攥在掌心,那柔软的触感和清幽的香气仿佛透过皮肤,一点点渗入四肢百骸。
冷硬的唇角难以自抑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带着点傻气的弧度。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香囊,仿佛看到了她含笑的眉眼。
“杨义。”他扬声唤道。
一直候在外间的管家立刻应声而入:
“王爷有何吩咐?”
裴行延将香囊小心地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这才抬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隐约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温和:
“去库房,将那套暖玉棋盘,还有前几日得的那对红珊瑚笔架找出来,给沈姑娘送去。”
“就说……她费心了,这些东西给她平日解闷。”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挑些上好的银霜炭,天气转凉,她那里需得早做准备。”
“是,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躬身应下,脸上也带上了了然的笑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窗外秋风萧瑟,而定王府的书房内,却春意暗生。
第180章 王妃不入宫墙(17)
沈知微料到陆昭在听闻那首诗后,必然会有所动作,但她没想到对方的行动会如此迅速且直接。
赏菊宴隔日,一封没有落款的短笺,便经由一个面生的小丫鬟,递到了沈知微手中。
字迹娟秀,仔细看能发现每个字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
内容言简意赅,约她明日晌午于城西的“闲云楼”天字甲号房一叙。
指腹摩挲着粗糙的信纸,沈知微眸光微闪,并未立即回复。
翌日,闲云楼。
陆昭早早便到了,章弘并不限制她的行动,和主母交代一声,她便出门了。
独自坐在雅间内,面前摆着一壶早已凉透的碧螺春,指尖冰凉,心绪不宁。
雅间布置清雅,窗外是喧闹的街市,但她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寂静无声的世界,只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坐地越久,她越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的冲动与冒失。
她与沈姑娘。
一个是丞相府公子不受宠的妾室,出身不高,前途灰暗。
一个是即将嫁入定王府且风头无两的准王妃,太后侄女,尊贵无比。
她们是云泥之别,从前毫无交集,昨日宴会上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未曾有过。
她怎就鬼使神差地,递出了那封信?
沈姑娘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屑于来应她一个卑微妾室的约?
若是沈姑娘不来……
陆昭几乎能想象到那种难堪与失望。
可若是她来了……自己又该如何开口?
那首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她心底那扇被封死多年的门,门后是带着血腥味的回忆,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是三年前的秋日,京郊的一座小寺庙后山的菊圃。
年轻的张玉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指着那在秋风中傲然挺立的菊花,眼中闪着光,对她说:
“阿昭,你瞧它们,素心只向霜前展,不肯低头媚春阳。这便是我辈读书人应有的气节!”
那时,他眉眼清朗,笑容温暖,她站在他身侧,只觉得秋风都是甜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那首诗,是他当场吟诵,她默默记在心间,视若珍宝。
可后来……希望碎得那样彻底。
“吱呀。”
一声轻响,雅间的门被推开。
陆昭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当看到那个穿着一身淡雅藕荷色衣裙的少女在丫鬟的陪同下走进来时,她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忘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