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85)
来人身姿窈窕,面容沉静。
她……她真的来了?
沈知微目光平静地扫过雅间,最后落在神色仓惶的陆昭身上。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听不出丝毫架子:
“陆姨娘?”
陆昭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站起身,因动作太急,带倒了手边的茶盏,凉透的茶水泼洒出来,染深了桌布的颜色。
她更是窘迫,脸颊瞬间涨红,手足无措地行礼:
“见、见过沈小姐……冒昧相邀,实在……实在是唐突了……”
“无妨。”
沈知微走上前,在她对面优雅落座,挽墨无声地退至门边守候。
她看着依旧站立不安的陆昭,抬手示意。
“陆姨娘请坐。”
“昨日收到消息,我确实有些惊讶,毕竟你我素无往来,不知陆姨娘今日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悦耳动听,也奇异地让陆昭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陆昭依言坐下,双手紧紧绞着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沈知微那双清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
“沈小姐……前日在丞相府宴上,您作的那首咏菊诗……‘素心只向霜前展,不肯低头媚春阳’……当、当真是您所作吗?”
问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慌忙补充,语无伦次:
“我、我不是怀疑您!”
“只是……只是觉得这诗极好,风格……有些特别,所以……所以……”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这突兀又失礼的追问,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沈知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一抹恍然又带着些许赧然的浅笑,摇了摇头,语气轻松自然:
“原来陆姨娘是问这个。”
“不瞒你说,那首诗,确实并非我所作。”
陆昭瞳孔微缩,呼吸一窒。
沈知微继续道,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昨日被几位夫人架着,一时情急,又想不出新句,便想起曾在杂诗集里看过这么一句,觉得甚是应景,便借来一用了。”
“让陆姨娘见笑了。”
杂诗集?!
陆昭的心猛地揪紧,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都拔高了些:
“杂诗集?是哪本杂诗集?沈小姐可还记得?”
沈知微似乎对她的急切有些意外,微微挑眉,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
“我平日里就爱看些杂书打发时间,手底下的人也会四处搜罗些孤本、杂集送来,类似的诗集有不少,具体是哪一本……”
“一时半会儿,我倒真有些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陆昭眼中瞬间涌上巨大的失望,仿佛刚刚燃起的火苗又被冷水浇灭。
但她不甘心,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听到与那段过往可能相关的线索!
她咬着下唇,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仪了,带着恳求的语气,几乎是卑微地说:
“沈小姐……我知道这很麻烦您……但是,能不能……能不能劳烦您回去后,找一找那本诗集?”
“我、我想看看……”
沈知微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绝望与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让陆昭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沈知微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
“既然陆姨娘如此喜欢,我回去便让人在书库里找找看。”
“若是找到了,再设法给陆姨娘送来。”
“多谢沈小姐!多谢您!”
陆昭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连忙起身,深深道谢。
这一刻,沈知微在她眼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准王妃,而是可能为她带来一线光明的恩人。
沈知微淡淡一笑,端起丫鬟重新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叶:
“陆姨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
微澜阁书房内。
沈知微独自坐在书案后,手边正摊开着那本看似寻常、却可能隐藏着关键线索的杂诗集。
书页已然泛黄,边角微卷,透着被多次翻阅的痕迹。
挽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禀报:
“小姐,我们的人传回消息了。”
“关于那位书生……线索到了淮阳县便断了。”
“他三年前确实曾在淮阳县出现过,据当地一家旧书铺的老板模糊回忆,似是有个落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卖过几本旧书,其中可能就包括这类杂集,想来是为了换些银钱维持生计。”
“但之后是继续赶考,还是去了别处,便无人知晓了,如同石沉大海。”
淮阳县……沈知微在心中默念这个地名。
那并非通往京城的主要官道,张玉若是离京,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是刻意避开?
还是另有隐情?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完全抹去行踪并非易事,除非……有人不希望他被找到,或者,他遭遇了不测。
她合上诗集,轻轻叹了口气。
凭借她自己目前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追查到淮阳县已是极限了。
沈知微抬起眼:
“挽墨,备车,去定王府。”
“现在?”
挽墨有些讶异。
“嗯,现在。”
沈知微站起身,将桌上那本杂诗集仔细收好。
“有些事,需得当面与王爷说。”
马车很快备好。
沈知微带着那本诗集和一颗略显忐忑却又异常坚定的心,前往定王府。
到了王府,门房见是沈姑娘,不敢怠慢,立刻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