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86)
管家亲自迎了出来,将她引至裴行延的书房外。
“沈姑娘,王爷正在书房,您请。”
管家躬身道,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对挽墨点了点头,独自一人推开了那扇沉重的书房门。
书房内,裴行延似乎刚从衙门回来不久,身上还穿着官服。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看到是她,冷峻的眉眼间瞬间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不易察觉的柔和。
“知微?你怎么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几步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关切:
“可是府中有什么事?”
他注意到她手中拿着一本旧书。
沈知微抬眼望向他深邃的眼眸,将手中的杂诗集递了过去,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延哥哥,我可能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裴行延如今执掌大理寺,本身就有稽查缉捕之权,麾下更有军中退下来的精锐斥候和遍布各地的眼线。
由他出面寻找一个书生的下落,远比她自己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要高效得多。
更何况,他们如今的关系……向他求助,似乎也并非难以启齿。
“坐下慢慢说。要找何人?”
“为何要寻他?可是此人……与你有碍?”
他下意识想到的,是是否有人威胁到了她的安全,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沈知微忙解释:
“这人并不是我要找的,但眼下……请恕我,还不能跟你说原由。”
“好。”
他没继续问下去,只说了一个字。
“我会让大理寺最擅长追踪的人去查,淮阳县,乃至周边州县,都会仔细排查。”
“只要这张玉还在这世上,掘地三尺,也帮你把他找出来。”
第181章 王妃不入宫墙(18)
隔了一日,沈知微便派人给陆昭递了消息,约在如意楼的雅间。
陆昭接到消息后,几乎是数着时辰熬过来的。
她在府中坐立难安,心中既期盼着那本诗集能带来更多关于张玉的线索,又害怕那只是一场空欢喜……
当她踏入如意楼那间静谧的雅间,看到沈知微已然端坐其中,手边放着的正是那本边角磨损的杂诗集时,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沈小姐……”
陆昭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目光死死黏在那本诗集上。
沈知微将诗集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平和:
“陆姨娘,你看看这本诗集。”
陆昭几乎是立刻走近,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本诗集。
她迫不及待地翻找着,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本杂诗集收录的多是些不出名的诗作,甚至有些可以说是冷僻,它们风格各异,良莠不齐。
陆昭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诗句,心潮依旧起伏不定。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某一页左下上角一首咏竹的五言绝句上。
“虚心怀若谷,劲节气凌云。纵使雪霜压,宁折不弯身。”
这诗……这诗……
她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心脏狂跳。
她记得!她清楚地记得!
那是他们相识后第一个冬天,在一个落雪的日子,张玉望着窗外被积雪压弯却依旧挺立的青竹,随口吟出的句子!
当时她还笑他,说这诗虽好,却太过刚直,容易折损。
他却认真地看着她说:
“阿昭,人活于世,有些东西,比性命更重要。”
绝不会错!
她猛地又往后翻了几页,目光急切地搜寻着。
果然,又在一首描写边塞风光的七律旁,发现了端倪。
一处处,一桩桩。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些寻常的诗句,甚至有些稚嫩。
但在陆昭眼中,这些分散在不同书页里,看似毫不相干的诗句,却如同散落的珍珠,被她对张玉深刻的了解和共同的回忆这根线,一一串联了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收录,这更像是……张玉自己筛选过的,甚至可能还有他亲手抄录或评注过的……
“这里……还有这里……”
陆昭的手指激动地划过一处处她认出的痕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些都是他喜欢的……这个用典的方式,只有他会这样用……这首咏梅的,他曾经给我看过初稿,虽然改了几个字,但骨架还在……”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沈知微,因为激动,话语都有些凌乱:
“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陈旧的书页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她紧紧将诗集搂在怀里,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压抑了许久的委屈还有绝望,与此刻难以置信的狂喜,终于冲破了所有枷锁,化作了无声却汹涌的恸哭。
“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她反复喃喃着这句话,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酸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不会就那么丢下我的……”
沈知微静静地坐在对面,没有出言打扰,只是示意挽墨重新换了一壶热茶。
良久,陆昭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低低的抽噎。
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眼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窘迫地看向沈知微:
“对、对不起,沈小姐,我失仪了……”
“无妨。”
沈知微将一杯新斟的热茶推到她面前,声音温和:
“情绪积压久了,释放出来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