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300)
说完,也不等沈知微再说什么,便十分干脆地转身,带着陈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内室,将那偌大一个王府的“家务事”,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甩给了他的新婚王妃。
沈知微呆呆地看着那托盘里的账本和对牌,又看了看裴行延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男人……在外杀伐决断,在家……移交权柄也这么……雷厉风行吗?
连个缓冲过渡都没有?好歹给她个心理准备啊!
“王妃……”
挽墨看着那堆账册,也替自家主子感到压力山大,小声唤道。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然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先……先拿下去吧,找个稳妥的地方放好。”
“我……我有些乏了我有些乏了,要睡一会儿。”
第189章 王妃不入宫墙(26)
裴行延行事,向来果决。
既然认定张玉是可造之材,便不会任其在那庄子上空耗光阴。
不过两三日功夫,他便安排妥当,派了亲信之人,悄无声息地将张玉从京郊庄子接走,直接送往了京畿大营附近一处舆图分析与战略推演的隐秘营署。
那里守卫森严,等闲人不得靠近,且皆是裴行延麾下绝对忠诚之人,确实是眼下最能保障张玉安全,又能让其发挥所长的地方。
毕竟,哪怕章家和陆家的手再长,也伸不进营署里去。
章府,陆昭院落。
这里虽比不得正室夫人院落的宽敞奢华,却也布置得精致雅洁,只是常年笼罩着一股清冷气息。
陆昭正对着一扇半开的支摘窗发呆,窗外是几株略显萧瑟的秋海棠。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帕子,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飘出了这方令人窒息的牢笼……
就在这时,她的心腹丫鬟蕊儿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低声道:
“姨娘,来消息了。”
陆昭猛地回过神,心脏骤然紧缩。
她强压下立刻站起的冲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对蕊儿使了个眼色。
蕊儿会意,将一个小巧的锦盒呈上,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房门掩好。
屋内再无旁人。
陆昭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锦盒。
绒花下面,压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薄纸。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将纸条取出,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迹是沈知微身边人的:
「张公子已至稳妥之处安置,安全无虞,勿念。」
“稳妥之处……安全无虞……”
他应是被安置在了一个沈姑娘和定王都认为是“稳妥”的地方!
那她也可以开始走自己的路了……
她的脑海中,过往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父亲冷酷的嘴脸,章弘那带着掠夺意味的惊艳目光,被强行塞入花轿时的绝望,私奔之夜空无一人的巷口,以及这三年来在章府如履薄冰、强颜欢笑的每一天……还有张玉脸上那道狰狞的疤,他那条再也无法正常行走的腿,那只曾经能写出锦绣文章,如今却废了的右手……
泪水止住,她将那张纸条凑到烛火前,看着它迅速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仿佛也将过去那个只会被动承受、哀怨自怜的自己,一并烧掉了。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
她抬手,轻轻抚平了微皱的衣襟,理了理鬓角一丝不乱的发丝。
然后,她对着镜中的人,练习着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顺的、带着几分依赖又恰到好处的浅笑。
那笑容,与她此刻内心的冰冷恨意截然相反,却异常地……逼真。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认命的陆昭。
她的目标,就是这看似固若金汤的丞相府,就是那个毁了她和张玉一生的章家和陆家!
……
当日晚间,章弘或许是心血来潮,听闻了下人关于陆昭近日气色稍好的议论,难得地踏入了她的院落。
按照以往,陆昭只会例行公事般地起身行礼,然后便沉默地坐在一旁,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章弘兴致来了,会说上几句,兴致不高,坐坐也就走了。
但这一次,却有所不同。
听到丫鬟通报“公子来了”,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与恨意,脸上迅速切换成那带着三分惊喜七分柔婉的笑容,起身迎到门口。
“爷。”
她声音轻柔,屈膝行礼的姿态比往日多了几分流畅与自然。
章弘显然有些意外。
他打量着陆昭,觉得她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依旧是那身素雅的衣裙,依旧是那张清丽的脸,但那双眼睛……似乎比往常亮了些,里面不再是死水一潭,而是漾着令人舒适的波纹。
“起来吧。”
章弘语气随意地说了句,自顾自走到主位坐下。
陆昭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退到一旁,而是亲自端了杯温茶,走到他身边,声音软糯:
“爷忙碌一日,喝口茶润润喉吧。”
她将茶盏递上时,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章弘微微一怔,接过茶盏,多看了她两眼。
陆昭适时地垂下眼睫,脸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仿佛因方才那无意的触碰而感到羞涩。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章弘心里荡开了一圈涟漪。
他忽然觉得,这个被他冷落了一段时间的妾室,似乎……又变得有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