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498)
“堂兄你说得轻巧!你知道那姓王的什么来头吗?”
“他爹是漕运上的!我好不容易搭上的线!”
“他早就惦记上沈知微那丫头了,这次答应帮忙解决我那笔赌债,条件就是……”
“现在好了,鸡飞蛋打!债主还在外头等着呢!”
“堂兄你倒是替我消消气,替我把债还了啊?!”
沈翊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语气依旧温和:
“三弟,急什么。”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沈知微再精明,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总有机会的。至于赌债……”
他拍了拍沈翊涛的肩膀。
“我再帮你想想办法,拖上一拖。”
“但你也得收敛些,别再惹出大乱子。”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慈善宴顺顺当当地办完,别让父亲他们抓住把柄。”
沈翊涛喘着粗气,虽然不甘,但也知道沈翊博说得在理,现在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他狠狠瞪了那小厮一眼: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小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沈翊博望着沈翊涛依旧愤愤不平的背影,又抬眼看了看月色下沈府重重叠叠的屋檐,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变得幽深难测。
沈知微……这次居然让你躲过去了。
不过,来日方长。
这沈家的家产,还有那个位置……
终究不会一直让你一个女子把持着。
第297章 有救命之恩的商贾女(9)
中秋的喧嚣与混乱,如同退潮般从沈府褪去,只留下萦绕不散的酒气……还有心思各异的空气,需要仆役们耗费数日才能彻底清理干净。
表面的笙歌宴饮之下,那夜的暗流与意外,被默契地掩盖在更深的沉默里。
沈知微次日便称染了风寒,闭门不出,将宴会的后续琐事与各方酬谢尽数推给了三房处理,他们惯是爱表现自己的,因宴会办得“圆满”,在亲友同行间赚足了面子,沈文昌夫妇这几日走路都带着风,自然喜滋滋的接过差事。
二房虽然眼热,但沈文康经沈翊博一番说道,也暂时按捺下来,只暗中盯着三房在善后过程中有无油水可捞。
沈知微确实“病”了几日。
并非全是托词,那夜旧厢房的荒唐与凶险,耗尽了她太多心力,也让她身体留下了些许不适。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时间独自梳理,冷静地评估形势。
药性带来的迷乱早已散去,但某些触感、温度、乃至他当时震惊却又最终沉沦的眼神,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突兀地闯入脑海,带来一阵烦躁的悸动。
她将其归咎于那药物的残余影响,以及事件本身对自己掌控力的挑衅。
她从未允许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甚至堪称狼狈的境地。
但沈知微毕竟是大房嫡长女。
短暂的休整后,她迅速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锐利。
……
中秋节后不久,历来是沈家开祠堂、举行秋祭并商议族中要事的时候。
今年的秋祭,注定不会平静。
沈家祠堂坐落于老宅东侧,青砖黑瓦,庄严肃穆。高大的香樟树环绕,即便在秋日也枝叶蓊郁,投下大片荫凉,也衬得祠堂内光线幽深,更添几分凝重。
沈知微穿着一身素净的靛蓝色衣裙,将乌发严谨地绾成一个圆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
她在母亲沈夫人的陪同下,步入祠堂正厅。
厅内,沈氏一族有头脸的族老们已分坐两侧,二叔沈文康、三叔沈文昌及其子沈翊博、沈翊涛等人也均已到场。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燃烧的独特气味,混杂着一种无声的紧绷。
祭祖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沉闷而冗长。
沈知微垂眸静立,姿态恭谨,心中却如明镜。
她知道,祭祖之后的“议族事”,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果然,当最后一柱香插入香炉,袅袅青烟尚未散尽,一位须发皆白、辈分最高的族老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列祖列宗在上,佑我沈氏一族兴旺昌隆。”
“如今,我沈家商事遍及江南,家业日盛,此皆祖宗庇佑,后人勤勉之功。”
“然,有道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亦云‘男主外,女主内’。”
“我沈氏长房,自先家主故去后,一直由知微侄孙女勉力支撑,其辛苦与功劳,我等皆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扫过沈知微平静的脸,话锋一转:
“然,知微终究是女儿身,年岁渐长,终身大事不可再耽搁。”
“长房产业庞大,若无男丁继承,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恐非长久之计,亦令祖宗不安。”
“今日趁此机会,我等长辈,不得不为沈氏长远计,过问一句:知微丫头,你于这继承香火、延续长房产业之事,究竟作何打算?”
话音落下,祠堂内一片寂静。
所有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沈知微身上。
沈夫人握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流露出担忧,却并未出声。
她信任自己女儿。
沈文康捋着短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
沈文昌则微微挺直了背,目光闪烁。
沈翊涛毫不掩饰脸上的期待与得意,而沈翊博,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真是一群豺狼虎豹!
沈知微心中冷笑。
联合族老,以宗法礼教、家族传承为名,行逼迫之实。
真是好手段,也好生……老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