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528)
沈知微并未安寝,也未枯坐等待着。
她换下了沉重的嫁衣和凤冠,只穿着一身柔软的大红寝衣,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正侧坐在床边,怀中抱着尚未睡着的团哥儿,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江南小调,手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拍抚着。
烛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低垂着,满是母性的温柔与宁静。
团哥儿在她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抓着母亲的一缕头发,发出满足的咿呀声。
这一幕,温馨得不像真实。
萧宸站在门口,竟有些不敢惊扰。
还是沈知微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她眼中那层温柔的薄雾迅速褪去,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清亮,却也少了许多戒备与疏离。
“回来了。”
她轻声道,算是招呼。
“嗯。”
萧宸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和孩子。
温香软玉在怀,还有儿子身上甜甜的奶香,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瞬间淹没了他。
仿佛漂泊许久的游子,终于觅得了归处。
他低头,在团哥儿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亲,又忍不住,在沈知微发间也落下一吻,低叹道:
“真好。”
团哥儿被父亲的气息打扰,有些不耐地扭了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萧宸道:
“困了,让乳母抱下去睡吧。”
虽不舍,但春宵一刻值千金。
沈知微点点头,唤了候在外间的乳母进来,仔细叮嘱了几句,才将已经有些迷糊的儿子交出去。
看着乳母抱着团哥儿离开,她心中不免有些空落落的,在新的环境,总怕孩子不适应。
萧宸看出她的担忧,握住她的手:
“放心,乳母是母亲精心挑选的,稳妥得很。”
“院里伺候的也都是可靠之人。团哥儿是我们的儿子,在这王府里,没人敢怠慢他分毫。”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沈知微指尖微颤,轻轻“嗯”了一声。
房门再次被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红烛静静地燃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而紧绷。
萧宸看着沈知微微垂的侧脸,烛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红晕,比白日盛装时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柔美。
他喉结微动,只觉得方才饮下的酒,此刻才开始在血液里灼烧。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触感细腻微凉。
沈知微抬起眼,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眸中,燃烧着灼热火焰。
那目光太过直白,太过具有侵略性,让她心头发慌,下意识想偏头避开。
“娘子……”
萧宸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笑意:
“……今夜,是你我的新婚之夜。”
话音未落,他手臂用力,将她轻轻一带。
沈知微低呼一声,已然被他揽入怀中,随即天旋地转,被他稳稳地压在了铺着大红百子千孙被的床榻之上。
浓烈的男子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将她彻底包围。
他的身体温热而坚实,隔着薄薄的寝衣,热度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
沈知微的心跳骤然失序,双手抵在他胸前,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萧宸……”
她唤他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叫夫君。”
萧宸低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目光锁住她微微张开的唇瓣,眸色更深。
沈知微别开脸,耳根红透。
萧宸低笑一声,不再多言,低头便吻住了那肖想已久的红唇。
不同于中秋夜的绝望与疯狂,也不同于后来几次接触的克制与试探,这个吻,带着宣告主权的霸道,也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温柔而坚定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唔……”
沈知微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思绪,都被这个吻尽数吞没。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软软地垂下,而后,又仿佛寻到依靠般,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烛火“噼啪”爆开一个灯花,光影摇曳。
萧宸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抬手,扯落了床榻两侧的茜素红纱帐。
层层叠叠的帐幔落下,将床榻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帐内,红烛的光晕透过纱帐变得朦胧暧昧,只隐约映出交叠的身影和细碎的声响。
衣衫委地,喘息渐浓。
夜还很长。
红烛泪尽,自有人续上。
而旭晖院外,更深露重。
岐阳王和长公主的主院里的灯,却亮了一整夜。
第315章 有救命之恩的商贾女(27)
新婚次日,天光微亮。
沈知微虽因昨夜折腾得有些腰酸背乏,但多年养成的自律让她依旧准时起身。
在青玉的服侍下,她换上了一套正红底绣金线牡丹的郡王妃品级常服,梳了端庄的凌云髻,簪戴了象征身份的珠钗。
镜中的女子,眉宇间尚存几分初为新妇的慵懒倦意,但眼神已然恢复清明,甚至比之昨日更多了一份沉静的底气。
萧宸也早已穿戴整齐,一身郡王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神采奕奕。
他走到沈知微身后,自镜中看她,目光在她颈侧一处不甚明显的红痕上停顿了一瞬,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伸手替她正了正发间一支略歪的步摇,动作自然:
“时辰差不多了,该去给父亲母亲敬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