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529)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沈知微耳根微热,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相携来到王府正院。
堂上,岐阳王与长公主已然端坐。
只是,沈知微行礼问安时,敏锐地察觉到,公婆二人的气色似乎都不算太好。
长公主面上虽带着温和的笑意,眼下却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未曾安眠。
岐阳王依旧威严,但眉宇间也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与疲惫。
敬茶礼进行得庄重而顺利。
沈知微举止得体,言辞恭谨,奉上的茶点礼物也极尽用心,皆是江南特产的上好之物,兼具贵重与新意。
长公主接过茶,连说了几声“好”,又赐下一对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亲自给沈知微戴上,温言道:
“既入了王府的门,日后便是一家人。凡事有宸儿,有我和王爷,莫要拘束,也不必害怕。”
岐阳王亦颔首勉励了几句,赏了一套前朝古籍善本,显是投其所好。
礼毕,萧宸被岐阳王叫去书房,似乎有要事相商。
长公主则亲切地拉着沈知微的手,说要去她院子里看看团哥儿,顺便说些体己话。
到了旭晖院,看过尚在熟睡的孙子,长公主将乳母丫鬟都遣了出去,只留了心腹嬷嬷在门外守着。
室内安静下来,只余熏炉袅袅升起的淡香。
长公主拉着沈知微在暖榻上坐下,并未立刻开口,只是细细端详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却也隐隐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探究。
沈知微安静地坐着,任由她打量,心中却已开始快速思忖。
长公主终于开口,声音轻柔:
“好孩子,昨日宴上,我见着你弟弟了。真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孩子,气度不凡,学问也好。”
沈知微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谢殿下夸奖。阿钰自幼勤勉,能有今日,是他自己肯下功夫。”
“听闻……他是你们府上收养的义子?”
长公主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听说是你在……破庙里带回来的?”
沈知微心念电转,知道长公主绝非无故问起。
她抬眼,坦然迎上长公主的目光:
“是。大约十年前,我随母亲去城外上香,归途遇雪,在一处荒废山庙避寒时,发现了当时已冻饿交加的阿钰。”
“见他可怜,我们便带他回了家。父母怜他孤苦,又见他聪慧,便收为养子,与我一同长大。”
她将当年情景简略道来,语气平静,却暗中观察着长公主的反应。
长公主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佛珠,眼中情绪翻涌,似怀念,似痛惜,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十年了……也是缘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凝重:
“知微,你是个聪慧剔透的孩子,有些事,母亲也不想瞒你。你既已嫁入王府,便是自家人。有些陈年旧事,关乎天家血脉,也……或许关乎沈钰那孩子的真正身世。”
沈知微呼吸微滞。
长公主的异常,竟与阿钰有关!
长公主将当年的往事缓缓道来:
婉妃生下皇子,引来皇后的忌惮,三皇子越长大,皇帝对他的喜爱越明显。皇后终于无法忍受,意图谋害皇嗣,小皇子久卧病榻,最终夭折,皇帝与她对那“夭折”孩儿始终存疑,后来才查到,婉妃的忠仆冒死将小皇子换出了宫廷,但之后下落不明……
她的声音低沉而悲伤,的怀念与对宫廷倾轧的无奈。
“……那孩子若还活着,如今也该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了。”
“流落民间,不知所踪,始终是陛下心头的一根刺,也是本宫难以释怀的憾事。”
长公主看着沈知微,目光灼灼。
“昨日见到沈钰,他的容貌气度,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像极了年轻时的陛下,更肖似其生母婉妃。”
“加之他的年纪、来历……知微,你告诉母亲,当年你捡到沈钰时,他身上……可有什么特殊的信物?”
“或是……他自己,可曾提过什么特别的身世线索?”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
长公主这番话,证实了她多年前捡到沈钰时那模糊的猜测。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
阿钰的身世,或许注定无法永远掩盖,而长公主与岐阳王,或许是眼下最能庇护他的人。
“当年阿钰身上,除了一身破旧单衣,确实贴身藏着一枚玉佩。只是那玉佩残缺了大半,只剩三分之一左右,上面……依稀能看出半片龙纹,以及一个残缺的‘钰’字。玉质极佳,非民间所有。阿钰当时高烧昏迷,醒来后对前事记忆模糊,只记得自己似乎叫‘阿钰’,旁的都不记得了。那枚残佩,我一直替他收着。”
半片龙纹!残缺的“钰”字!
长公主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住了帕子,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是了!是了!
当年婉妃为孩子准备的长命锁和玉佩上,确实刻有龙纹和“钰”字!那忠仆仓皇出逃,玉佩损毁遗失部分,完全可能!
“玉佩现在何处?!”长公主声音急促。
沈知微道:
“在江南沈宅,我的妆匣暗格内。”
“此番来得匆忙,未曾带出。但阿钰身上,耳后有一处极淡的、形似弯月的朱红色胎记,此事极少人知。”
耳后弯月胎记。
长公主记得,婉妃曾笑言,这孩子定是月宫仙子送来的,耳后自带月牙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