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6)
这活生生的例子,无比清晰地印证了她长久以来的认知,也彻底浇灭了她心底可能残存的、对所谓“高门主母风光”的一丝幻想:
嫁人,首要自然是保障优渥的物质生活,锦衣玉食是基础。
但更重要的是——清闲!绝对的清闲!
她沈知微,绝不要步上嫡姐的后尘,将自己的人生埋葬在永无止境的家务、人情和规矩的泥潭里。
她要的是掌控自己时间的自由,是倚窗听雨、品茗读书的悠然,而非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无数张嘴叫着的“贤良”。
……
沈知微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琉璃般的眸子里,最后一丝犹疑也彻底散去,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与跃跃欲试的筹谋。
这条路,她走定了。
至于如何走得更稳、更巧,避开那些可能将人拖入深渊的泥泞?
第4章 被欺骗的国公府嫡次子(4)
辅国公府老太君的寿辰,是京城勋贵圈子里的一桩盛事。
帖子递到礼部左侍郎府上时,沈知微正闲闲地倚在窗边,指尖拨弄着一盆开得正盛的茉莉。
馥郁的香气萦绕鼻尖,她垂眸看着那张烫金洒花、透着世家底蕴的请柬,唇角弯起一抹清浅而笃定的弧度。
“小姐,您真要去?”
今日是丫鬟青杏在一旁伺候。
她一边整理着刚送来的几匹新料子,一边小声问道。
“往年这种场合,您不是都……”
都借口身子不爽利或要静心抄经,能推则推了么?
沈知微拈起一朵洁白的茉莉,簪在松松挽起的发髻边,镜中的人影顿时添了几分清雅灵动。
“去,这次我是非去不可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国公府的热闹,也该去亲眼瞧瞧了。”
更重要的是,那背后真正能左右局势的老太君和顾夫人。
这场寿宴,是她计划中,必须踏入的第一个战场。
赴宴前几日,沈府的小书房里灯火常明。
沈知微摒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珍玩玉器,将目光投向了佛龛前那卷母亲常诵的《金刚经》。
她铺开最上等的澄心堂纸,细细研墨,墨汁乌黑沉静,带着松烟的清冽气息。
她摒弃了闺阁女子常用的簪花小楷,而是选用了更显筋骨、笔意内敛的卫夫人楷体。
每一个字都凝神静气,笔锋沉稳而含蓄,藏锋敛锐,却又在转折处透出隐隐的力道。
这抄经,不仅是贺礼,更是她递给老太君的一张无声“名帖”。
抄录完毕,她特意选了最寻常的靛蓝细棉布做封面,素净得如同庵堂之物,只在角落以同色丝线绣了一枚小小的、几乎看不出的“寿”字纹。
这朴素至极的包装,与内里力透纸背的工整经文,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当青杏捧着这毫不起眼的蓝布卷轴,眼中满是困惑。
沈知微只淡淡一笑:“贵重与否,不在外物,而在人心。”
青杏无奈,小姐自从晚归那天起,便神神秘秘的。
小翠隐约透露出些意思……
原本青杏觉得,小姐是最不爱掺和这等俗事的,可近期的动作,却让她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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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的马车上,嫂嫂看着沈知微笑的意味不明。
“往日不是能避则避,今日怎的愿意同我们出门了?”
沈知微娇笑着挽她的手。
“突然想瞧瞧热闹,不成么?”
秦亦绵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兄长都交代你了,别趟这趟浑水,你非要去……”
“你也知晓了父亲的打算,这是……没看上?”
前世也是这时候父亲提了那刘举人的事,原身明白父亲的心思,加之并没有任何心仪的男子,便同意了下来,哪知辛苦谋划一番,送那人上了高位,却成了桎梏沈家的枷锁,自己也没得了好下场。
幸好这时,那刘举人还没开始展露出过多的才学,父亲也只是略感兴趣,随口提了一句。
她还有时间。
“总归我也未曾了解过这人,让父亲和兄长再了解一段时间吧。”
沈夫人也觉得在理:“确实也不着急,且让你父兄再看看,毕竟门第是差了些。”
沈夫人知晓丈夫的打算,却也心疼小女儿。
前世沈夫人对刘举人也是不满意的,后来看他仕途顺遂,还满心安慰,后来原身死后,沈夫人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了……
但如今,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沈知微也没一口回绝,先拖着,兴许那人还能派上点其他用处。
……
老太君的寿宴,辅国公府门前车马如龙,衣香鬓影。
沈知微随嫂嫂和母亲沈夫人,甫一踏入那气派恢弘、仆从如云的门庭,便觉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
她今日的装扮亦是精心考量:一身天水碧的云锦长裙,色泽清雅如雨后初霁,衣料本身的光泽便已是绝佳的装饰。
发髻间只簪了一支点翠嵌珍珠的步摇,行走间珠光流动,清雅而不失贵气。
脸上略施粉黛,通身没有半分张扬,却自有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在满园姹紫嫣红中,反而如空谷幽兰,格外引人注目。
“哟,这是沈侍郎家的二姑娘吧?”
一位身着绛紫遍地金通袖褙的夫人率先笑着开口,目光在沈知微身上细细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生得这般标致水灵,先前怎的藏得这样严实?”
“竟像是画上走下来的仕女,不……比那画上的还多了几分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