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93)
那神态,竟比裴母还要紧张几分。
沈知微看着老俩口的动作,心中暖流涌动,只好无奈地笑着坐回去,继续当她的“珍稀动物”。
……
好不容易熬过了最需谨慎的头三个月,胎象坐稳。
沈知微觉得自己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只怕要闷出病来。
斟酌再三,还是寻了个机会,与裴父裴母商量。
“爹,娘,我知道你们疼我,怕我劳累。”
“但我如今身子稳当了,整日闲着反倒觉得闷倦,于身心也无益。”
她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恳求:
“不如让我再接一些简单的绣活?”
“量不多,就当是解闷,活动活动手指,也好歹有些进项,不然我心里总是不安。”
裴父裴母对视一眼,看着儿媳虽然被养得气色红润,但眉眼间确实少了往日专注刺绣时的熠熠光彩,添了几分闲散带来的淡淡落寞。
他们深知这个儿媳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也明白她总想为这个家出力。
裴母叹了口气,终于松口:
“也罢,你说得在理,总闷着也不好。”
“但咱们可说好了,只接些最简单的,不许赶工,不许累着!”
“觉得有一丝乏累就必须立刻歇息!”
沈知微顿时笑逐颜开,连连保证:“娘放心!我一定量力而行!”
……
又这般平静而充实地过了一个月。
沈知微每日做些轻省绣活,裴父裴母陪着去采芝堂把脉,谢大夫告知腹中的小生命也日渐茁壮,日子仿佛流淌着蜜糖。
然而,这日午后,小院的宁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吵嚷粗暴打破。
“沈知微!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给老子滚出来!”
尖利而熟悉的泼妇骂街声在院门外响起,伴随着重重的拍门声。
沈知微心中一沉,与裴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裴母起身走到院门后,刚一打开门闩,两道人影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正是沈知微那对便宜爹娘,沈父和沈母!
他们显然是打听清楚了才来的,一进门,沈母那双三角眼就贪婪地四处扫射,最后钉在沈知微明显丰腴了些、穿着也体面了许多的身上,立刻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哎哟喂!我苦命的儿啊!”
“你姐姐在这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把你和爹娘老子忘到哪个旮旯角落里去了啊!”
“沈知微,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沈父则黑着一张脸,指着沈知微的鼻子骂道:
“死丫头!听说你给裴家赚了大钱?”
“裴家小子中了举人,你以为有了依靠,不管自己爹娘了?”
“好啊!真是翅膀硬了!”
“在家时就是个闷葫芦赔钱货,一屁放不出个响来!一到别人家倒知道显能耐赚钱了?”
“赚了钱不知道孝敬亲生父母,反倒肥了外人的口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们的吵闹声瞬间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村民们聚在裴家院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沈知微看着眼前这对如同吸血水蛭般的男女,心中一片冰冷。
她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感,护着小腹,冷声道:
“爹?娘?你们莫不是忘了?我早已不是沈家的人。”
“当初是你们收了裴家的钱,白纸黑字将我卖过来的!”
“我在沈家时,每日起早贪黑,伺候你们一大家子,如同丫鬟,何曾有过片刻清闲去做绣活赚钱?”
“如今我能在裴家过安生日子,靠的是裴家爹娘的疼惜,和我自己这双手!与你们有何相干?”
“卖?那也叫卖?那是给你找了好人家!”
沈母跳脚骂道:
“没我们,你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不管怎么说,你骨子里流的是我沈家的血!这血缘关系是你说断就断的?你赚的钱,就该有老子娘一份!天经地义!”
“就是!休想撇干净!”
沈父唾沫横飞:
“今天你不拿出五十两银子孝敬我们,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让举人老爷的岳父母饿死在家门口,看他裴知遇的脸往哪搁!”
裴母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上前理论,却被沈知微轻轻拉住,看着撒泼的两人,不小心被伤着怎么办?
正当沈知微思索如何彻底打发这对无赖时,裴母却猛地想起了什么,转身快步走进屋里,不一会儿,拿着一张泛黄的纸张出来了!
“嚷嚷什么!”
裴母将那张纸抖开,亮在沈父沈母面前,声音前所未有的强硬: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当初买……当初遇哥儿迎娶微微时,让你们亲手画押的断亲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银货两讫,嫁娶由裴,生死祸福,与沈家再无干系’!还有官府的印戳!”
“你们还想抵赖?!”
沈知微惊讶地看向那张纸,她完全不知道裴知遇竟然在当初那般混乱匆忙的情况下,还细心周全地留下了这样一道护身符!
一股暖流和强烈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她,她的夫君,远在京城,却早已为她挡下了可能的风雨。
沈父沈母虽然不识字,但那张盖着红戳的纸明显知道是自己当初签下的,加上裴母斩钉截铁的气势顿时唬住了他们。
两人气短了几分,眼神闪烁,嘴上却还不肯服软:
“那……那又怎么样?一张破纸……”
“破纸?”
这时,闻讯赶来的村长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脸色铁青:
“沈老大!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当初卖女儿的是你们,如今看女儿女婿发达了来打秋风的也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