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338)
“如果妈妈不在了,你要记得,妈妈是爱你的。”
落款是“爱你的妈妈”,日期是三天前。
苏酥握着那张纸,手指微微收紧。
一个想要保护女儿、想要新生的母亲。
一个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又差点失去自己的女人。
一个用暴力维持婚姻的丈夫。
好窒息。
凌晨两点。
市长途汽车站候车室,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和潮湿的霉味。
王强蹲在角落的椅子上,身上裹着一件从工地偷来的破军大衣。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但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
手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了,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指关节处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是杨雨最后挣扎时留下的。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杨雨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哀求,而是一种……解脱?
她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想离婚?跟那个妇联的贱女人一起算计我?”
王强咬着牙,手在口袋里握紧,“门都没有!我王强的老婆,就是死,也得死在我王家!”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他也喝多了,杨雨躲在屋里哭,说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要去医院。
他当时一脚踹在她肚子上,骂她“又想装病躲事”。
后来她真的流了产,躺在医院里,一个星期没跟他说一句话。
他当时也怕过,怕她真的会走。
可她最后还是回来了,还是像以前一样给他洗衣做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这一次,他以为,她也会像以前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去妇联,会去法院,会真的把“离婚”两个字,递到他面前。
“她就是贱!”王强在心里骂,“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老实了。”
但他现在后悔了。
不是后悔杀了杨雨,是后悔没处理干净就跑出来。
当时太急了,看见女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自己,心里发毛,只想赶紧离开。
现在怎么办?
身上只有二十多块钱,够买张车票去省城吗?
到了省城又怎么办?
正想着,候车室门口走进来两个穿制服的人。
王强的心猛地一紧,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
但那两个人径直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同志,看一下身份证。”一个年轻警察站到他面前。
王强的手心开始冒汗:“身份证……没带。”
“没带?这么晚要去哪儿?”
“去……去省城看亲戚。”
“什么亲戚?叫什么名字?住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让王强慌了:“我……我舅舅……叫……”
他编不下去了。
年轻警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手上是什么?”
王强下意识地把手缩进军大衣袖子里。
这个动作暴露了。
另一个警察正是傅煦炀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袖子被撸起,露出小臂上几道新鲜的抓痕,还有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血迹。
“王强,”傅煦炀盯着他的眼睛,“你妻子杨雨死了。”
王强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我……我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好好的?”傅煦炀冷笑,“脖子上勒着皮带,肋骨断了三根,满脸是血——这叫好好的?三年前,你一脚踹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没走。这次,她拿起法律保护自己,你就杀了她。”
王强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走吧。”傅煦炀掏出手铐,“回局里说。”
手铐扣上的瞬间,王强突然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她非要离婚……我是她男人啊!我都不嫌弃她没给我王家生一个儿子,她她还敢跟我离婚,贱人……”
第290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5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惨白刺眼,王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却始终在强调“一时冲动”。
“我就是一时冲动……”他反复摩挲着布满老茧的手,指缝里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她拿出法院的传票,说要起诉离婚,还要带走春晓……我气疯了……真的,傅警官,你相信我,我没想杀她……”
“没想杀她?”傅煦炀将一叠现场照片狠狠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杨雨脖颈的勒痕、脸上的瘀伤、扭曲的手指触目惊心,“勒颈至少五分钟,直到她瞳孔散大、彻底断气。然后你用皮带抽打她的尸体,用脚狠狠踹她的脸——踹到颧骨塌陷。这叫一时冲动?”
傅煦炀又抽出一张验伤报告,拍在照片上,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你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让她失去了三个月大的孩子。那时候,你也是‘一时冲动’?”
王强的身体猛地一颤,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报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竟还带着一丝扭曲的委屈,
“傅警官,你说……女人怎么能这样?我娶她的时候,她就是个乡下过来的普通女工,是我托关系把她调去子弟小学当老师的。我供她吃供她穿,她凭什么跟我离婚?”
“因为你打她。”傅煦炀字字诛心,“四年,七次验伤报告,两次报警记录。从脑震荡到鼓膜穿孔,从软组织挫伤到流产——王强,你把她当人看过吗?”
“我怎么没把她当人?!”王强激动地拍着桌子,手铐撞在桌沿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就是脾气不好,喝了酒控制不住……但我道过歉啊!每次打完,我都跪下来求她原谅,她也原谅了啊!这次凭什么不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