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上下宠我如宝,养兄一家后悔了(30)
她针对裴寂之的性情,做出的人设,说出的话说,应该是打动他了,怎么没有效果?
“大姐姐,你看我帅气吗?”
裴照野圆圆的小粉脸凑过来,歪着脑袋。
丸子头垂到一边。
沈霜云回神,放下裴寂之,替他搂了搂,“又帅气又威风,母亲挑的极好。”
没效果就算了。
一个爹,一个继母,四个哥哥,一个弟弟,也不是非裴寂之不可。
谢夫人眉眼微弯,心情极好,她笑对沈霜云道:“是你和照野长得好,衣裳衬出你们的本色,才显得好看。”
“霜云也是大姑娘了,你爹回来见了,必然高兴。”
“娘,爹的信到了?他什么时候来啊?”裴照野惊喜,‘哒咴哒哒’跑到谢夫人身前,仰脸问她。
大眼睛亮晶晶的。
像个渴盼小鱼干的猫儿。
“快了,约莫就是十天后,临渊同他一块儿。”
裴照野的嘴撅了撅,嘟囔道:“好可惜,爹和三哥不能陪咱们一块进宫过端午。”
“他去年回来时,都答应过我了,说话不算数。”
“不过,算了算了,小爷我大人有大量,原谅爹好了。”
谢夫人眼神充满宠溺,又含笑望沈霜云,替她高兴道:“你爹写回的信里,一直提你,他回来你就好了。”
几个继子对沈霜云的冷淡,她看在眼里,可怜一个小姑娘,在自己家中过得谨小慎微,小心翼翼。
她身为继母,能照佛日常,旁的……
无能为力。
她也有儿子要顾及。
镇国公回来,总会护着亲生女儿,霜云的日子也能松快些,她已及笄,择个好夫婿。
有她,有照野,总会美满。
“这次国公回来,会安排下寂之的婚事,他做长兄的成了亲,下面九卿,临渊,寒声也会很快……”
他们都有结果,接下来,就是霜云了。
裴寂之今年二十六了,这个年纪,宗室勋贵家的公子,儿女都成群结队,偏裴寂之孤身一人,院里连个通房都没有。
他连守三回孝。
不是三年,是三回。
白夫人病亡,裴寂之守足三年母孝,府中未有主母,没人替他操持,后来谢夫人进门,接手此事。
久病卧床的老国公夫人病逝了。
祖母去世,按制孙辈守一年,可裴寂之是继承爵位的嫡长孙,与子相同。
他守三年。
三年孝后,谢夫人又想操持,没等开选,老国公意外身亡。
又三年!
九年了。
他不成亲,弟弟们也不好越过兄长,全都孑然一身。
对比后院正妃侧妃、庶妃侍妾、通房宠婢,数上名儿的,二十多个女人的楚清晏,裴寂之简直‘单纯’的可怕。
只可惜……
这回,他也成不了亲。
沈霜云暗地摇头,镇国公回不了京,这次回不了,也没有下回。
直到裴贵妃自尽而亡,镇国公府抄家灭族,镇国公都没回京。
回来的只有厌恶她生母的裴临渊。
他没法帮儿子选媳妇,也维护不了自己这个女儿。
终他一生,都在四处打仗,从十八岁的白袍小将,战至六十八岁两鬓斑白。
他为大楚江山,为黎民百姓,奔波奉献。
最终,满门抄斩,死无全尸。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沈霜云轻声附和谢夫人,跟裴照野笑闹,心中却是感慨。
百花宴马上到来,她也得挣扎挣扎。
皇宫那场‘功劳’,到底太险了。
试完衣裳,有不合适的地方,当场让绣娘改了,三人用过晚膳,沈霜云回到降云阁,桃心桃核服侍她洗漱换衣。
次日醒来,给谢夫人问过安后,沈霜云就直接去了问道阁。
那是裴九卿的住处。
今天是官员七日休沐日,裴九卿刚洗漱完,懒散支肘儿看书,见沈霜云过来,眉眼突地一喜,“咦,你怎么来了?”
有什么热闹事吗?
第25章 裴二哥觉得内疚了
沈霜云走向裴九卿。
小厮二两想拦,然,瞧瞧自家二爷神情,虽是暴躁至极,却无阻止之意,犹豫再三。
终是止步。
沈霜云轻笑,“二公子,霜云进府许久,多蒙几位公子照拂,不曾回报,心中颇为不安。”
“便打了些络子,赠与诸位公子们,聊表寸心。”
说罢,她递上个梅花攒心的络子。
沈府两姐妹,沈婉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会作诗,善绿腰舞,沈霜云于文之一道,却无特长。
仅是沈婉音启蒙时,她随行伺候,学过两年罢了。
但,她字写得好。
沈婉音和沈今安被先生罚抄时,都会命令她代笔,日积月累,练出一副好字。
她针线也佳,会打几百种花样的络子,沈家三兄弟的剑穗,扇坠,周氏的抹额,绣鞋都是她精心做的。
可惜,他们从不珍惜,随意弄坏打赏……
有回周氏过寿,她院中丫鬟们贺喜,讨了她欢心,她特意吩咐沈霜云打两百个络子赏人,美其名曰:“都沾沾我的喜气儿!”
那回,沈霜云打络子打得手都肿了,略求了几句,想宽限两日,周氏骂她,“你一草一纸,都是用家里的银子,家里供你吃喝穿戴,打几个络子就矫情了?”
“你就那么精贵?懒得要死,哪像你妹妹,早给我备了寿礼……”
沈霜云只能苦笑。
沈婉音有全府补贴,而她,连月钱都没有,想换些吃喝外的花用,要做针线打络子,偷偷卖钱!
却也精进了她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