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392)
唯一的办法是——硬抗。
用人体最硬的两块骨头,右臂的尺骨和桡骨去硬接那根液压连杆的重击。
在那一瞬间,骨头会断,肌肉会被砸烂,代价是这条胳膊会像一整捆放进甘蔗机里的甘蔗,被连皮带骨彻底绞打成为肉泥。
剧痛会让人休克。
但他必须赌。赌在手臂被彻底搅碎、卡住连杆的那零点一秒里,手指还会因神经反射扣住拉环,借着身体后仰的惯性,把它扯下来。
“不……不要!”蓝珀突然明白了,他挣扎着向前爬,指尖徒劳地抓向几米外项廷的脚踝,“项廷!不要——!”
他拦不住。
“啊——!”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骨肉成泥的画面……
锵——!!
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金石风雷的锐响!
蓝珀倏地睁开眼,只见一道寒光自侧后方疾射而来,后发先至,毫厘不爽地插入了错位的齿轮缝隙!
高碳钢的刀身瞬间承受了数吨的剪切力。
名刀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弯曲、崩裂。
但它卡住了。
断裂的刀刃像是一个最顽强的楔子,竟将那根狂舞的连杆死死别在半空!
冷汗从项廷鼻尖滴落,砸在扭曲的刀身上。那根致命的连杆,悬停在他手臂上方不过一厘米处,再也落不下来。
而他的手,完好地探在里面,指尖已触到那只冰冷的拉环。
项青云掷来的、项戎山缴获的武士刀,此刻成了一堆废铁,卡在了项廷的生门上。
那一瞬间的阻力,成功让打滑的齿轮借力咬合。
咔哒!
锁舌归位,绿灯骤亮。
【鱼雷冲击波抵达:10秒】
项廷一把抄起地上的蓝珀,像猎豹一样扑进1号胶囊,把他死死按在缓冲椅上。他打开高粘度抗荷凝胶瞬间注满了座椅缝隙,像琥珀一样包裹住蓝珀脆弱的身体。
“抓紧了!!”项廷扭头嘶吼,“姐!把头盔带上!”
砰!1号锁死!
砰!2号锁死!
项廷抓住那对红黑相间的双联弹射杆,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拉!
一脚油门踩穿,一门大炮打了出去!
20个G的过载瞬间袭来,像是有一头大象狠狠踩在胸口。这相当于一枚中型运载火箭起飞级的推力!
那一秒,深海的静谧撕裂,百罐高压气瓶释放出磅礴的推力同时做功,超高温的燃气流在水中形成了一条白色的真空隧道,还没来得及闭合,救生舱就已经像一颗甚至连声音都追不上的银色子弹。
就在他们冲出去的后一秒,四枚MK-48重型鱼雷六百五十公斤高爆装药终结了这一切,炽白、橘红、猩紫……不属于这片黑暗领域的颜色在眨眼间膨胀又骤然熄灭,毁灭向来只在刹那之间。
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在海底肆虐,将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连同龙多嘉措那承载了太多野心的机械残躯,一并搅成碎末,散入茫茫深海,再也无迹可寻。
水压激波追上了逃生舱,将它们像命运的骰子一样抛向漆黑的上方。
三个血脉相连又仇深似海的人,被死神硬生生地挤在了这方寸之间,冲向那未知的海面……
第140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项廷弟如晤:
当你展信的时候, 你已长大成人了。历史上亚历山大十六岁代父摄政,霍去病十七岁封冠军侯,生子当如孙仲谋,孙权十八便已提领江东六郡。再看看我们的父亲, 在你这般年纪时, 也已是一团之长了。
爸常训诫, 什么时候你这身戎装换成四个兜的了, 才有资格论天下大势, 放开眼量很多问题。但在姐姐眼中, 我最骄傲的弟弟, 他早就应该学习使用领袖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了。
我思忖许久, 决定将一些往事说与你听, 却不知该从何处起笔。
或许, 就从你还不记事的那三年说起吧。
那几年是什么光景?村里的榆树皮被剥光了,河滩的草根亦挖无可挖。
家中每人的口粮一减再减,从二十七斤削至二十一斤, 尚且要匀出几斤,以充国库、济灾民。
爸坚持, 我们不可特殊。可是许多叔伯将家眷送去了北戴河。即便是举国最艰难的时节, 那里的供应也如桃源般富足。他们有白糖,有黄豆,有肉,有烟。我最好的朋友过生日, 她吃到了奶汤鱼头、扒羊肉、牛羊肉菜十多种,还有西餐汤。那是怎么样的一餐饭啊,至今想起令人生津。我夹起海参,它太滑了便掉在地上, 一块块地滑脱。我是想带回家给妈吃。归家后,爸扯掉了武装带,把我家法处置。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他说我去捡人家嘴边的残羹冷炙,他的女儿把他的脸都丢尽了,我攥着海参怎么也不愿松手,它们很快便像我背上的肉一样开裂了。
就在北戴河的上游,在寒冬腊月,北风成天呼啸的时候,村里三天两头死人嚎丧。饥寒交迫之下,感冒便成不治之症。有一个女的,□□□上她家,从床上搜出一盆油汤,看过的人都说那油珠和猪肉的油珠不一样。地里早就被收得干干净净,连留作的种子也被征走了。上面的不信,一口咬定是农民私藏。村□□为了保住乌纱帽,为了火线入党,带着民兵挨家挨户地搜。把人埋到脖子,头顶浇上油点火,就为了逼问出那根本不存在的几斤口粮。有人被用锄把捅死,有人被活埋。村口架着机枪,民兵拿着大刀守在路口,这叫止流,不许逃荒,不许要饭。死人太平常了,□□有无数个家庭死绝,甚至整个村庄消失。你哭你的妻儿,还怕□□听见,说你散布悲观情绪。有人去找医生,医生说,我什么药都有,只缺一味,就是粮食。医生马上被抓走了,罪名是反□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