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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孔雀(171)+番外

作者:尹妙芜 阅读记录

“对着我……”梁月举起一只手,她的手白皙到透出柔光。

沈异看向那一抹白腻,那只手在暗色中飞翔,像一架纯白色的飞机。五指微微弯曲,像在试探风的形状。

沈异眉头跳了跳,像单枪匹马在沙漠上行走的旅人,渴到极致,于是便舔了舔唇,他想拒绝可又无法开口。

梁月忽然说:“这样使我快乐。”

她全程微笑看着他,好像真的很快乐。

结束的时候,沈异闭眼歇息了一会儿,再睁开时,他惊讶地发现梁月的牛仔裤在地上。

“怎么回事?”他问。

“什么怎么回事?”梁月光洁的腿架在沙发扶手上,她晃了晃,“你在看什么?”

沈异愣住了,指了指,“白色的。”

梁月像个妖精一样,眉目含情地看他,“对啊,你的东西。”

她朝他伸手。

画面一转,来到了厨房,沈异做饭,梁月黏在他身后,脸颊贴在他肩膀上,“你真好。”

沈异说:“你也很好啊。”

饭后,梁月忽然说:“放首音乐来听吧。”

沈异死活找不到手机,他焦急地走来走去,梁月问他怎么了,他说手机不见了。

梁月往窗台边一指,“那儿不是有一台唱片机。”

沈异看过去,果真有一台,他笑起来,“什么时候有的?”

“一直都有。”

是一首英文歌曲,很舒缓,很浪漫。沈异邀请梁月跳舞,梁月说不会,他就缠着她不放手。

两人抱在一起,跟着音乐缓缓摇晃,沈异突然又哭了起来,他说:“我好爱你。”

梁月说:“我也爱你。”

梦境突然裂开,沈异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他虚脱到浑身是汗,身体里有一把火,烧得肺腑生疼,好半晌,才噗呲噗呲地灭了。

他仍然蜷缩着,翻身时无意瞥见地板上有玻璃碎渣,窗帘在轻轻晃动。

沈异起身查看,他拉开窗帘,发现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儿,楼下传来孩子的嬉笑声,雪球飞来飞去。

已经是下午了。

沈异飞奔下楼,再次驱车回到案发现场,他推开门,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接着给胡恋打了一个电话。

“除开这次,胡永江最近有没有打过你?”

胡恋一五一十地答,“没有,他好久都没回来了。”

沈异站在狭窄的厨房里,视线落在一个白瓷盘上,里面有一抔黑灰,一捻就碎,凑近闻,能嗅到一点淡淡的焦毛味。

“你是不是有一双羊绒手套?”沈异没头没尾地问。

“你怎么知道?”胡恋觉得奇怪。

沈异又将话题拉回去,“这段时间你真没有受过伤,没有流过血?”

“是,怎么了?”

沈异回到客厅。靠窗的地方放置了一个柜子,他拉开柜门,里面有一个医药箱。打开,里面只有止疼药、消肿喷雾、创口贴和一小截纱布。

长时间的静默让胡恋心跳如雷,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让她感到疑惑。

终于,沈异开口问:“你家里的医药箱里有哪些东西?”

胡恋愣了一下,“……有创口贴、过氧化氢、止疼药、剪刀和纱布,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沈异喉头滚动,提醒:“还有一瓶喷雾。”

“哦,是,我忘了。”

沈异半蹲在地上,四肢僵硬,“你还记得家里的纱布有多少吗?”

“很多,我没怎么用。”胡恋答。

“好,没事了。”

沈异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茶几上的证物,那是一个过氧化氢的空瓶。

时钟有节奏地走动,他的心开始满胀。

新一轮的落雪又开始了,空气冻得发脆。沈异抬脚出门,径直绕到厨房外侧的窗口。他身在凛冽中,窥探暖融融的里头。

玻璃窗上有水汽,视物模糊,他徒劳擦了擦,怎么也擦不干净,干脆把掌心贴上去,牢牢贴紧。

渐渐的,他眼睛红了。

他知道,梁月不知道胡永江还活着。

*

梁月不知道胡永江还活着,她认定他已经死了。

推开门,看见屋里空无一人,她当下脑海中一片空白,是留下来等胡恋和卢强回来,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梁月不知道。

她不是一个无私的人,相反,她太懂得人性的变幻莫测,所以免不了猜忌多疑。

胡永江到底是胡恋的父亲,她恨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可当他真的死了,一切都烟消云散后,残存的爱意就会显露出来。

亲情是个可怕的东西。

梁月知道,胡恋一开始或许会感激她的救命恩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内心会愧疚煎熬,接着是后悔,最后,她可能会产生恨意,恨梁月杀死了她的父亲。

她一定会报警——这是梁月得出的结论。

人在走投无路时,会变得异常冷静,梁月尤其。

她在胡恋卧室里找到一双羊绒手套,戴上后,便开始清理现场,将桌椅柜子都恢复原位,归置散落的物件,捋平褶皱的沙发布,扫净地上的碎玻璃。

最后,她像一个修复文物的工作者,带着手套的双手抚摸过每一个可能留下指印的物件。

梁月专注到不可思议,连呼吸都放得极浅,生怕惊扰到什么,可她还是发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她是一个大汗淋漓的疯女人,湿着鬓发,任由汗水洇在脸颊、脖子上,只不断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嗅血腥味的来源。

最后发现在地上。

梁月用湿毛巾擦干净,接着找出了胡恋的医药箱,里面有一把剪刀,她拿出来,用指腹拨了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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