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孔雀(178)+番外
一瞬间,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心跳声。
她意识到,还有另外一个心跳。
梁月震惊得说不出话,她眼睛在哭,嘴上在笑,心绪复杂到难以言喻,好像……很遗憾,很茫然,她说不清楚。
姜柏被她的笑容刺激到,“这么高兴?”
梁月说:“我当然高兴,我还觉得你好可怜。”
姜柏周身都散发着寒意,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说:“你就那么确定是那警察的?”
梁月心头发紧,听见他说:“你知道自己睡了几天吗?你睡着的时候,我每晚都*你,这孩子是我的。”
姜柏脸上的笑,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报复意味。梁月自然不相信他的说辞,转身坐回床上,平静畅快地看向他。
姜柏发了很大的一通火,整个厨房都被他砸了。他喉咙里一直发出低吼,压抑的、痛苦的,一声接一声钻进耳朵里。
这晚过后,姜柏像变了一个人,喜怒不形于色。无论梁月多冷漠,他都笑嘻嘻的应对,即使是自说自话,也能说得津津有味。
他来的时间不固定,随时随刻。
真的就像是养了一只鸟,闲了或是兴致来了,就过来瞧瞧。
每次来,从走廊尽头出现的那刻起,他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梁月坐在餐厅一角,能完整地看见他。他的变化让她感到不安,却也束手无策。与此同时,她也窥见了自身的变化,变得胆小脆弱、变得平静。
有时平静过头了,也有几分黯然。
生命让她感到悲悯。
天气渐渐热起来。
姜柏再次出现的时候,梁月正靠在沙发上看一本书,她穿了一条白色的纱裙,风一吹,布料便贴在肚子上。
他悄然出现,坐在她对面端详她。
梁月没有跟他打招呼,低垂着眉眼。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她被他看的有些不适。
合上书,梁月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姜柏突然出声,“看的什么书?”
梁月僵了一下,淡淡回:“随便看的。”
她知道他在明知故问,那么大的书名,怎么可能看不见。
姜柏不依不饶,“别走。”
他又用那种沉郁的眼神看向她,看似祈求的两个字,背后是明晃晃的威胁。
梁月坐了回去,一手扣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泛白,一手搁置在腿上,看似随意,但满满的防备。
姜柏倾身拿过那本书,瞥见她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笑了一下,故意站起身来,绕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肩膀轻轻按揉。
梁月浑身僵硬,猜不透他要干嘛。
姜柏俯身凑在她耳边,“长得真快。”
他说得随意,梁月却听得心惊肉跳,眼睫颤了又颤。
姜柏没再继续恶劣下去,又坐到梁月对面。他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究其原因:他很不喜欢她那副草木皆兵的样子,把他当做洪水猛兽。
再次拿起那本书,姜柏烦躁地翻来翻去,然后啪的一声扔在梁月跟前。
“读给我听。”他命令。
梁月看着他的面庞,其实是熟悉的,她突然就不紧张了,说:“自己看。”
她语气不太好。
姜柏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扯开嘴角,死皮赖脸地说:“我不认识字儿,你念给我听。”
梁月呛他,“让小泽教你。”
姜柏气笑了,这不是在讽刺他还比不上一个小屁孩儿吗。
他蛮横无理地跨过去,往梁月腿上一趟,眼睛一闭,只说:“念!”
梁月被吓得不轻,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护着,结结巴巴,“你、你这是做什么?”
姜柏眯开一只眼觑她,“怎么?又不是没躺过,怀了别人的孩子就不管我了?”
……这都说的什么话。
梁月有些崩溃,推他脑袋,“你过去,我给你念就是了。”
姜柏抱手在胸前,又眯开一只眼,像是有些不相信,“真的?”
“真的。”梁月很无奈。
他起身的瞬间,鼻尖擦到梁月凸起的肚子,两人皆是一愣。
梁月是出于保护心理,姜柏则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好像就是在那一刻,才真正认识到梁月肚子里有了一个孩子。
别的男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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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难想象,明天就是2026了。
这篇文也到尾声了,后面还有两三万字就结束了,我会加快速度,争取一次多更些。
各位,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比心]
第94章
姜柏坐回去后, 显然没什么兴致了,也不看梁月,垂睨着眼安静听了会儿, 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梁月越念声音越小, 他也没表达不满,坐了一阵儿就走了。她以为他再来肯定是很久以后了,没想到自那天过后,他几乎每天都来。
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让她念书给他听。
梁月不太情愿, 但每每触及到他的眼神,又会妥协。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 就当是念给肚子里的小孩儿听。
念的书,从一些严肃文学作品变为俏皮的童话故事。念到一些有意思的地方,她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可在瞥见对面姜柏的神情时,又会慢慢敛平。
他晦涩的眼睛总是放在她肚子上, 随着雨季的到来将她洇湿,令人呼吸困难。
梁月丢失了生产那天的完整记忆。她觉得一切都很混乱,刺眼的灯光,听不懂的语言,车咕噜在地上飞速滑行的声音,刺鼻的消毒药水, 还有手背上冰凉的针头。
感官上的体验那么清晰,思绪却被拦腰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