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104)
她更不知道,谢归山负责护卫玄武门后,每日当值的时间已经变了,此刻,他已经离开玄武门往家去了,却偏偏被安乐公
主的人半道阻拦。
出人意料的是,拦他的人不是请他来公主府教谢玉蛮骑马射箭的宫婢,而是公主驸马。
驸马一见他,便唉声叹气:“武安侯这是要去哪?”
谢归山脚步不停,显然就算面对驸马,也无任何攀谈的兴致:“回府睡觉。”
他当值一夜了,正是困得厉害的时候。
哪里知道,驸马瞄准的就是他这个困得最厉害,脑子如同糨糊的时候,于是驸马立刻道:“回去做什么,府里冷冷清清的,也没个人气,还不如跟我一道去平康坊乐乐。”
若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记得正是谢归山让朝里那些狎姬的大臣吃了苦头,绝不会傻傻地到他面前提议去平康坊。
显然,驸马能当驸马,绝不会是个傻子,再联想到他颇有深意的话,谢归山终于停下了脚步,问:“驸马爷究竟想说什么,直说吧。”
第59章
谢归山不是第一次与安乐驸马楼东筹打交道了, 自他被封侯后,楼东筹就向他递过好几次帖子邀他吃酒,谢归山一概回绝, 到了今年秋天, 圣上显露病体,将他从豹骑营调至北衙军,专守玄武门,楼东筹更是殷勤百倍。
谢归山聪慧, 他明白楼东筹这般做, 必然出于安乐公主的授意,为的是防止他被招揽进四皇子的阵营。
可谢归山身为当今圣上的近臣, 太过清楚圣上的多疑,至多是让谢玉蛮偶尔出席公主府宴会,自己从来都是恪守本分,绝不与楼东筹有多余的往来。
只是这样的交情, 楼东筹又如何能用上这般亲昵的口吻表露出为他伤心的神情?
谢归山从他遮掩的态度中,察觉到此事有诈, 然而仍不动声色, 随他入了酒楼。
店家摆上丰盛的席面,楼东筹亲自为谢归山斟酒, 谢归山将酒盏放在一旁, 只拣了桌上的肉菜吃了几口。
楼东筹似是没注意他的不领情, 自顾自与他举杯:“我与你同饮这盏, 男人当成我们这样,是真窝囊。”
事涉谢玉蛮,谢归山气场骤变,楼东筹原本还觉得他是漫不经心的风, 此刻他却像是蓄积了骇力的狂风暴雨,乌沉沉地露出笑来,牙齿森然:“怎么说?”
楼东筹的腿在桌下打起摆子,上一回这般害怕还是面对具备生杀大权的圣上,可惧怕圣上人之常情,谢归山只是一个掌管军权的武安侯罢了,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了贵为驸马的自己,那为什么自己还要这么惧怕他呢?
楼东筹想不明白,只觉羞愤交加,三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的话说得磕磕绊绊:“兄台有所不知,公主好美男,尊夫人投了她的喜好,因此常请她过公主府欣赏……美男……”
其实楼东筹原本准备的话更过分赤裸,但慑于谢归山的威严,楼东筹只敢婉转如此。
“是吗?”谢归山又是一笑,他捏起酒盏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盏拍碎在桌面上,碎瓷片四飞,楼东筹只觉面上一疼,伸手抹出血来,他原本就在打摆的腿更是一软,差点从椅面上滑下来,一只手滴血的手扯着他的领子将他拎起来。
楼东筹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鸡一样被拎起来了。
谢归山逼近,寒星般的眼眸如刀锋般:“再让我听到这种王八话,我找一堆男人伺候你。”
楼东筹咽了口唾沫,露出了点不解。
谢归山把他丢回原座,转身往包厢门口走去:“想男人了就自己找男人去,栽赃无辜女子做什么?”
听完这话,楼东筹被气吐血了,给他造黄谣就算了,凭什么说他想男人。
谢归山腿长,三两步一起踩下楼梯,很快走出酒楼,翻身上马,扯起缰绳往安乐公主府去了。
谢玉蛮已经坐得很无聊了,但公主面前不能失仪,只好硬生生将哈欠咽了回去,为了打发暖融融秋阳晒身上带来的倦意,谢玉蛮便拈了个贡橘。
她用锦帕垫着手打算亲自剥,手上忙点事能让自己精神点,何况她还要借助橘子的清香让自己醒神。但有位舞剑的男宠见此忙上奔至她身侧,跪于榻边,要亲自侍奉谢玉蛮。
谢玉蛮猛然被陌生男子近身,本来就不适,何况这人身上还有舞出来的汗湿湿地落在肌肉上,她皱起眉,捂住口鼻,侧起
身走开去。
谢玉蛮这般不给面子的做法让男宠顿生挫败感,他委屈地仰起脸问:“是奴没有侍奉好吗?”
谢玉蛮还不曾说话,就听熟悉的低沉男声朗声道:“比之我,差矣!”
谢玉蛮唬了一大跳,转眼看去,就见宫婢领着谢归山于岸上,他目光如虎,炯炯地望过来,不知为何,谢玉蛮竟有几分心虚。
安乐公主此时方才徐徐醒转,笑道:“侯爷来了,这日头还没下去,过会儿再去骑马吧。”
她大方自然,完全没有想起还晾在场上那几个赤着上身的男宠,谢玉蛮也不好提醒,因此她只能独自尴尬局促。
谢归山已登上水榭道:“谢过殿下美意,只臣家中还有事,需得早回。”
安乐公主听此便不强留。
谢玉蛮其实巴不得多在公主府待会儿,好给谢归山一点时间消化看到的那一幕,如今谢归山正处于刺激中,就有了时间与她对质,岂不是就像油滚热锅,必定噼里啪啦,有得大闹了。
她有些头疼,刚在马车上坐定,就在谢归山骑马登车了,她忙道:“我不与你在车上论这件事,等回了家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