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105)
谢归山撩起眼皮问:“什么事?”
他这个样子反叫谢玉蛮以为他已经开始审问她了,之所以不直言,就是想逼她开口承认错处。
其实对于看男宠舞剑这件事,谢玉蛮没多大的愧疚。难道谢归山没见过舞姬跳舞吗?上元节时平康坊的胡姬会抱着琵琶在灯下翩然起舞,赤胸袒腹,长腿在裙间若隐若现,那妖媚的样子与这些男宠有什么区别?
谢玉蛮觉得男人看得,她也看得。
只是时下风气对女子的限制总比对男人多,谢玉蛮被自家夫君当场捉住看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于情理上,她皆处劣势。故而谢玉蛮才不将这件事闹起来。
谢玉蛮听到他装傻,立刻就坡下驴,笑吟吟道:“没什么事,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她无事人一样的态度,闹得谢归山有点郁闷,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去了北衙军,与你说过的。”
谢玉蛮确实知道这件事,但并不知道谢归山的当差时间,记忆里好像告诉了下人她就没刻意记过,反正她出去玩乐办事,家里总有下人负责操持谢归山的衣食,不必她操心。
只是万万没料到会被抓现行,谢玉蛮颇为心虚转过脸,不与谢归山对视,道:“我出门前叫下人炖了你最爱的猪蹄,软烂糯弹,非常下饭。”
谢玉蛮听到谢归山哼出了一声冷笑,不似领情。
原本这是小事,可偏偏前头还有公主府男宠之事,两相联系在一起,倒好像是谢玉蛮沉迷看男宠舞剑,将正头夫君抛之脑后一样,这可真是冤枉至极了。
谢玉蛮不愿白背这个罪名,思来想去,还是开口道:“今日也是第一遭看那个,我都不知道安乐公主豢养了许多男宠,早知如此,我必然不会去了。”
她正坐在位,目光直视前方,不曾与谢归山目光交汇,自然不知他此刻的神情,只能通过那缓缓的呼吸,贴在肩侧的体温,绷紧鼓胀的肌肉去揣摩,空气中好像紧绷着弦,谢玉蛮尤为紧张。
谢归山道:“上手摸过没?”
谢玉蛮忙道:“自然没有!那男宠身上一身汗,臭死了,他一靠过来我立刻躲开了。”
谢归山可真爱死了她这娇气的毛病,他语气放缓:“舞得好看吗?”
谢玉蛮之前没见过男人舞剑,看得正是新鲜,她不好说不好看,于是道:“有点无聊呢,要是你舞的话,会更好看吧。”
谢归山愣了愣,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却是被谢玉蛮这句话哄得阴霾全扫。
想到一路疾驰至公主府时胸腔里的滞涩闷痛,还有看到水榭里时那个看着男宠舞剑的娇小背影时的头晕目眩,在此刻都算不了什么了。
他轻轻哼了声:“老子可是取过北戎王项上人头的大将军,你拿我跟那帮男宠比?”
谢玉蛮见此有效,马上哄他:“是啊是啊,他们的剑舞得虽然好看,但看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多看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如果换作是你,一定会有剑扫落叶的肃杀之气吧,让人根本挪不开眼。而且他们的肌肉一点都不漂亮。”
谢归山越听越不对劲。
所以谢玉蛮还是觉得那帮小白脸舞剑好看?
非但如此,她还仔细地观察过每个人的肌肉?
这帮人肌肉确实不漂亮,但若遇到个漂亮的,是不是就会被立刻吸引走?
谢归山的胸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磨了磨牙:“谢玉蛮!”
谢玉蛮吓了一下:“怎么了?”
她可怜兮兮地抱住了自己,楚楚可怜地望着谢归山。谢归山明知此女狡黠可恶,早就摸清了他的性格,总在适当的时候示弱博他心软,好顺利地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但谢归山被这么怜弱地一望,那心肠无论如何还是硬不起来,他痛恨自己怎么就成了难过美人关的英雄——这样的人还配称之为英雄吗?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还有点闷:“没什么事。就是以后别看了,公主府也别去了。”
谢玉蛮原本去公主府也只是应付,现在感觉到了公主越来越多刻意的讨好,她有点不安,现在又给她看男宠,谢玉蛮搞不明白公主用意如何,但直觉告诉她莫要靠近帝位之争,于是她也爽快地应下了。
她道:“好,我不去了,你放心,回绝公主的理由也是现成的。”
谢归山听出来谢玉蛮这语气皆是出于理智,而没有情感上的占比,又或者就算有也很少。
她好像只有在谈论身世那段时间内,短暂地对他动过一些同情。
谢归山不由得握住了她的手,谢玉蛮不解,她以为至此已经安抚住了谢归山,难道其实还没有?
她有点心累。
她已经答应不去公主府了,还想她怎么样,难道让她天天待在侯府不出门吗?
谢归山握着她的手,指腹在腕侧内部亲昵地摩挲着,道:“回去看我给你舞剑。”
第60章
谢玉蛮有面落地的西洋琉璃镜, 能照出全身的影儿,从前她常在镜前正衣冠,如今, 谢归山取代了她的位置, 以最严格的目光寸寸巡视自己的身材。
谢归山的身材条件得天独厚,身高腿长,臂修肩宽,而他日日的操练也很对得起这条件, 肌肉线条深刻, 因那古铜的肤色,故而蛮性十足, 蓄藏的力量犹如豹伏虎眈,再加上那可怕的九死一生的伤痕,更让他这身的矫健多添几分危险的迷人。
他很满意自己的身材,看起来谢玉蛮也很满意。正因为谢玉蛮如今很满意, 他更要时刻检点,想办法维持住这样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