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天幕]向黛玉投放结局后(131)
天幕画面流转,浮现出一个夏日午后的静谧景象。暑气蒸腾,连知了都似叫得倦了。大观园内各处帘栊低垂,丫鬟仆妇多寻了阴凉处打盹偷闲。
【这一日,贾府众人因元妃所赐节礼,往清虚观打醮看戏回来不久。彼时,薛宝钗曾于看戏间隙对王夫人等言道:“怪热的, 怎么没叫丫头们沏茶来?”又道:“我怕热,看了两出, 热的很。”可见, 她是自承体丰怯热,最不耐这暑溽之天的。】
画面中映出清虚观戏台下的情景,宝钗以扇遮面,额角似有微汗,向王夫人轻声抱怨天热, 神情确是畏暑难耐。这为后文埋下了清晰的伏笔。
【然而, 正是这个自称“怕热”、本该在蘅芜苑避暑休憩的午后——】
镜头跟随薛宝钗的身影。她独自从蘅芜苑出来,并未带丫鬟, 穿过几道回廊,目的地明确,竟是怡红院。
【薛宝钗却未曾歇息, 也未去别处,径直便往怡红院而来。此时正是午正时分,日头最毒,园中寂静,各房主仆多在歇午觉。她所言的“怕热”,似乎并未阻挡她此刻的脚步。】
怡红院门口的景象呈现出来:院门虚掩,静悄悄无人声。
廊下,宝玉的丫鬟们——袭人、麝月、碧痕等,俱在外间榻上横三竖四地睡着,连个看门通报的也无。这原是夏日午间的常景,却也透着一股私密与不设防。
【看,这便是怡红院午后的光景了。丫鬟们劳累,俱已睡熟。若是寻常知礼守份的客,见此情形,便该止步。即便有事,也该扬声唤醒一二人,或改时再来。然则,薛宝钗是何等行事?】
画面中,宝钗在门口略一驻足,瞧了瞧熟睡的丫头们,面上并无多少意外或犹豫之色,竟放轻了脚步,径直掀帘进了宝玉的内室。
【好一个径直入内!外间丫鬟酣睡,内室何其私密?她一个年已及笄的表亲姑娘,竟就这样孤身一人,悄无声息地闯入了表弟的卧房。
前番说自己“怕热”要躲清静,此刻却不避酷暑、不避嫌疑,独闯幽室,这前后言行,岂非矛盾之极?】
内室的景象更为清晰,只见宝玉在床上睡着,袭人坐在床边守着他,手里拿着一柄白犀麈为他赶虫子,自己也因倦垂头。旁边放着针线簸箩。
宝钗走近,袭人惊醒,见是宝钗,忙悄声说:“姑娘来了,我倒不防,唬了一跳。”宝钗亦悄声道:“宝兄弟在家么?”袭人朝床上努嘴。宝钗又问:“宝兄弟这会子好些?”一问一答间,袭人因要出去走走,便托宝钗暂坐,自己离去。
【袭人托故暂离,室内便只剩下了熟睡的贾宝玉,与清醒的、年已十五的薛宝钗二人。此情此景,若传将出去,成何体统?】
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观者屏息:
宝钗“只顾看着活计,便不留心,一蹲身,刚刚的也坐在袭人方才坐的那个所在。因见那活计实在可爱,不由的拿起针来,就替他代刺。”
那活计不是别的,正是宝玉的贴身衣物——一个白绫红里的兜肚,上面绣着鸳鸯戏莲的精致花样。
【请注意此处,一不留心,便坐在了宝玉床边,一见活计可爱,便拿起表弟的贴身肚兜代绣。这行云流水般的顺势而为,当真只是无心之举么?】
【她素日何等稳重周全?此刻却将瓜田李下之嫌忘得干干净净。体丰怕热是实,但想来怡红院的心思,恐怕比那暑热更炽。否则,何以解释这不合时宜的探望,这不合身份的亲昵举动?】
画面中,宝玉在梦中忽喊骂说:“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什么是金玉姻缘,我偏说是木石姻缘!”宝钗听了这话,“不觉怔了”。
【宝玉梦呓,直剖心迹,将金玉之说拒之门外。薛宝钗此刻的“怔了”,是羞?是恼?是计策落空的怔忡,还是心意被明拒的难堪?
她手中那为金玉良缘而绣的鸳鸯,此刻岂非成了绝大的讽刺?】
京中各处,早已被这意想不到的画面惊得鸦雀无声。
深闺绣户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这宝姑娘怎地……”
茶楼酒肆,那山羊胡老者捻须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奇哉!此事若传出去,宝姑娘清誉何存?她平日何等谨慎!”
青衫文人也难掩讶异:“代绣鸳鸯……此中寓意,不言自明。宝姑娘难道……”
贾府之中,此刻气氛已截然不同。
贾母院中,贾母的脸色早已沉了下来。
之前听到天幕提及宝钗往日那些小聪明小手段,她虽不喜,但念在亲戚情分、年纪尚小,只私下与鸳鸯等嘀咕几句,并未发作。
可今日这“绣鸳鸯”的场景,尤其是宝钗那“不留心”便坐在宝玉床边、拿起肚兜就绣的举动,配上她已然及笄的年龄,简直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贾母最看重的礼教门风之上。
王夫人坐在下首,面红耳赤,又急又愧。宝钗是她嫡亲的外甥女,素日也是最合她心意的稳重懂事人选,可天幕将这一幕赤裸裸揭开,她竟无法辩驳半分。
邢夫人、尤氏等人垂首不语,心中却是各有思量。邢夫人素来与二房不睦,此刻不免有些看笑话的心思。
尤氏则想得深些,薛家客居贾府,却存着这般心思,若真成了,那府里格局……
王熙凤机灵,见贾母欲要动了怒,忙打圆场:“老祖宗快别气着了,仔细身子。天幕既这般说了,想必薛大妹妹日后也知警醒。咱们心里有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