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23)
乐锦盯着帐顶懵了:这系统每次在急什么?还没告诉她身份呢!
拉开帘子,眼前是一间小小的客房。一桌两椅,一个盥洗盆上挂着一只破了一角的小镜子。
窗外天光大亮,街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车马行人声皆挤攘推搡,打作一团跑上来。
她身处一家临街的客栈。
走下床,一低头是一身丁香紫的及地襦裙,身上玉佩璎珞叮咛作响,臂钏手镯掩在轻纱袖中,富贵若隐若现。
是个姑娘!
乐锦喜笑颜开,立刻跑去镜子处——一张圆脸,两弯月眉。眸中秋水含情,眼尾微微上翘。翘鼻流利,丹唇含珠,隐约透着点娇娇的媚相。
“奇怪……”
这么个人物,做什么要呆在如此简陋的客房里呢?
搞不清楚系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乐锦决定自己探索。房门“吱嘎”拉开,正是午时,楼下人头攒动,餐客济济。
人多不免闲谈。
乐锦倚在二楼楼梯上,梯下一张小桌子,坐着三个行路的妇人,正谈着一路见闻。
“你们说,乐家那位千金,现在何处?”
“管她在哪处,要被找到,家里头定然打死她!”
另一个妇人啧啧摇头,语气很是不齿,“咱们疏州女儿的名声都叫她耽搁坏了!可恨啊,一个大小姐,不知羞耻,成日家跟一堆外男厮混——”
她停了声音,抻着上半身,一只手作挡风状放在嘴边:“这下和情郎跑了,听说是怀了身孕!”
“作孽,她可是有婚约的呀!”
“白瞎了她夫家那么好的门第,夫君那样好的人品……”
“这就叫‘贱命’,自甘堕落,扶也扶不起。”
第17章
乐锦在楼梯上听得入迷。
孟殊台的未婚妻,跑了。
她兀自惊心动魄。
但不是对那个“不守妇道”的小姐有任何诧异或嫌恶。
以前她还傻乎乎提醒孟殊台让他提防未婚妻,可现在想来万幸那位娘子足够离经叛道,能叫孟殊台好好吃些苦头。
畅想一下他那狗血羞耻、互扯头花的婚姻生活……乐锦咧嘴笑着,心里畅快淋漓。
呸,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回头看了眼自己那间房,门框处上写“地字四号”,她拎着裙子两步一蹦去了掌柜处。
“掌柜的,我是二楼的客人,一时算不清订了几日几时的房间,可以看看吗?”
她住这家客栈,客人名簿上哪怕没有她的名字,也会有与她相关之人的信息。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和和气气从柜子里托出名簿递给乐锦。
“二楼的客人都记在这上面,您找找。”
“好,多谢。”
乐锦心里忐忑,不知这次系统给了她什么身份,聚精会神一页页找着“地字四号”房间的信息。
“天字九号、地字一号、地字二号……”
乐锦心脏怦怦跳。
像是进入一个新游戏,从此以后,她都会是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心中难免期待。
“地字三号”刚翻篇,厅堂中一阵惊呼炸开。
“不长眼睛啊?怎么回事!”
“撞鬼了那小子!”
有人跌跌撞撞冲进来,大力推搡桌椅,吓得食客们面色大异。
乐锦朝动静处望去,却见一面容姣好的锦衣少年慌张急切朝她奔来。
一头雾水间,乐锦整个人被他扯入怀中,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大喘着气,半哭半惧道:
“阿锦,这里住不得了住不得了,咱们直接走。”
“你谁啊?”
乐锦下意识推开他。
少年一瞬惊愕,“……你变心了?”
他一跺脚,慌得像是天塌了:“这招‘死不认账’还是我教你去对付那群野蜂浪蝶的,你用在我身上?!”
“说好了一起私奔,这时候你不认账了!”
乐锦一头雾水,实在不知现在的具体情况,但看他的回答又应是相识,只好先厚着脸皮顺顺他的胳膊安抚一下。
“我……我什么时候不认账了?逗你的逗你的,别生气嘛。”
她表面嬉笑,内心却隐隐不对劲。
人都不认识就糊弄上了,怎么这么像渣女啊……
正哄着,堂中又是一阵惊呼。
喧嚣声浪中,一道泠泠剑风掠过乐锦,呼啸直劈向少年。
寒意与杀意浸透这正午热闹的客栈,所有人被震得清风雅静,注目于那持剑人。
他一身玄色箭袖劲装,玉冠束发,身姿挺拔,眉目清俊澄澈如天人,只是眼下稍有青黑,似是多日疲累,休息未满。
这人怒视锦衣少年,剑尖悬停于其面上:“冯玉恩,你找死!”
冯玉恩……这名字耳熟。
乐锦的目光凝在那剑上,恍然间心口一疼,眉头不受控制地拧在一起。
那象牙匕首的凶恶简直阴魂不散。乐锦发觉自己好像患上了心病,脚软发晕。
持剑男子捕捉到她的异常,忽对她轻声唤道:“小锦儿……”
他眼神沉郁中带着的心疼几乎要将乐锦吞噬。
然而这亲昵的称呼又如一块巨石砸进深水,“咚”一声吓得乐锦鸡皮疙瘩炸开。
只有“乐锦”的哥哥乐昭叫过妹妹“小锦儿”……
乐锦血液凝固,全身僵直,无魂木偶般转头,看向死死扣自己在怀里的美丽少年。
冯玉恩,孟殊台未婚妻的竹马兼情夫,孟殊台的诸多绿帽子之一,呼吸正打在她耳朵上,心跳与她不过咫尺,片刻之前还急着骂她变了心……
乐锦如同被人抽了两个响亮的耳光,理智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