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36)

作者:肥雍 阅读记录

“乐娘子便去供灯殿思过七天,也当是为受冲撞的百姓们祈福可好?”

只是思过?不赔不罚不打骂?

一颗心落了定,她春风吹又生般乐乐呵呵。

“好!”

乐锦没有拖账的习惯,立刻问:“灯殿在哪里?”

“娘子随我们来。”

两个和尚做了个请的手势,乐锦三两步跑了过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急刹跑回来。

一份荷叶包着的巴掌大小的东西从她怀里掏出。

“给棋声的,但今天没见着他,郎君给他吧。”

这是谢礼。要不是软磨硬泡到棋声松口,她哪能这么轻松逮住孟殊台单独一人的时刻。

东西被塞到孟殊台手心,乐锦头也不回走了。

外层荷叶染上了她怀中温度,孟殊台轻捏一下,软的。

翠绿的荷叶一翻开,里头是一捧亮红的山莓。

棋声爱吃甜食,暑气一上来,人就容易积食发腻。而山莓颗颗汁水丰盈,散发着酸甜香气,解腻消食最好。

孟殊台摊开握着的手,那完整的一颗莲子,没有去除莲心,咀嚼必会苦涩无比。

两相对比,喉头仿佛咽下一块棱角分明的冰,硬硬割过喉管,冷痛坠向胃里,五脏六腑跟着结了层白霜。

不是爱他吗?怎么偏偏对他不细心?

孟殊台俯身拾起剩下的那朵莲蓬,沉甸甸的有些分量。他依稀记得自己给九安剥过一次。

象牙匕首还在腰间。

孟殊台感受到它此刻怦怦,怦怦,像一颗带在身外的心脏。

他的一把莲子换来这生辰贺礼。那她的莲子想换来什么呢?

这女人一会儿张狂乖戾,一会儿温柔乖巧,信不得。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孟殊台喃喃这句情诗,一如敲木鱼的僧人低颂往生经咒。

“郎君!”

棋声抱着一雕花带锁的箱子跑向亭子,满头大汗。

箱子被他轻手轻脚搁在书案上,“府上这些日子要您过目的文书、商单、账簿都在这里了。”

虽人在华雁寺祭拜,但孟府离不了孟殊台半点,每年逢他入寺时,府上事务还是会送到他手边。

“另外,小郎说他正在准备祭礼,之后也会来华雁寺,让郎君别急着回家。”

孟慈章年年闹着要来,但都被孟殊台以年纪小,恐又遇风波给挡回去了。不过真实原因不是这个。

九安的死亡是他一个人的,他不愿分享。

没想到今年孟慈章居然先斩后奏。

“他要备什么祭礼?”

棋声摇摇头,“不知。但小郎应该是要亲自去弄。”

“长大了,随他去吧。”

孟慈章越长大就越不像狸奴,反而像人。

世上的无聊又增添了一份。

手掌悄悄的有意倾斜,山莓掉在地上,朝四面八方滚落,有的至书榻下,有的去亭阶边,像满地散乱的玛瑙珠。

“诶?这是……山莓子!”棋声惊喜叫出声。

他正要俯身捡拾,孟殊台像是被他惊到,连连后退几步,踩碎了好些,鲜艳的红汁水染在了他鞋底,脚下一动,便开出一朵朵红莲。

华艳凤目中满是怜惜,“这……”

棋声嘴巴张大,“啊呀,毁了。”

他是穷苦人家出身,小时候漫山遍野跑,这东西他熟的很。如今乍见,还真欢喜起来。

“这种果子长在山野间,郎君如何得来?”

孟殊台收敛神色,叠折荷叶将剩下的山莓妥帖包好,悠悠放在自己怀中。

“乐娘子挂念我来寺中胃口不佳,特意寻来的。”

第26章

“三百一十七、三百一一十八、三百一十九……我的天啊!这得花多少香油啊!”

乐锦对着耀耀灯海发出肉疼的感慨。

所谓“灯殿”即为香客们设供奉灯之处。华雁寺的香客非富即贵,寺里便专立了所巍峨大殿,寄存贵人们对神佛的祈愿。

她在灯殿反思赎罪,也就是帮僧人们照看诸多长明灯,谨防熄灭和火情。

这事实在轻松,乐锦每日从晨至暮在灯殿巡视,填油点灯之类的事也有专门僧值来做,用不着她。她在这里无限接近于闲逛。

人一闲就爱琢磨。

乐锦掰着指头算,“对孟殊台一见钟情以及猛烈追求”这段剧情她已经走完了,接下来就可以顺利过渡到婚后的“狗血一篮子”。

可喜可贺,她总算不用再和孟殊台虚伪旖旎!这几天再见他,都有了一种未来可期的满足与快乐。

乐锦哼着小歌,巡过每盏供灯时还好奇看了看每盏灯上写了什么愿语。

一时看得认真,橘黄火光映在她脸上,不多时就有一层绒绒的汗。

若有东西通过人力无法实现时,人们便寄托于更宏大无形的玄妙。

诸佛菩萨其实人间愿欲的集合。

乐锦忽然想到,以后成婚,她的人设正是风流浪荡的欲女,孟殊台真的会心甘情愿戴绿帽子吗?

可恨作者只把“乐锦”当个恶毒工具人,全书最后也没提她活没活着。

她不能掉以轻心,多少得给自己谋张护身符。

乐锦果断提裙行至殿中僧值处,指了指桌上纸笔,“师父,我要供灯写愿。”

僧人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女檀越要写大供灯还是小供灯?供几盏?”

乐锦微笑,豪横取下胳膊上一个翡翠镯子,往桌上一放。

“你这殿里的全部。”

——

乐锦在灯殿里守着,至今正是第七日。

孟殊台这里探查乐昭下落的人统统一无所获。

当日答应去找乐昭不过是怕她纠缠的权宜之计。这女人的底细孟殊台一清二楚。

上一篇: 庶女毒妃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