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46)
乐锦一喜,直抒胸臆:“我怎么才能让丈夫喜欢呢?”
她这话天真至极,惊得吴张二位先是一愣,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笑什么……”
她没谈过恋爱,孟殊台的情况又太棘手,她从小说里学来的方法根本对付不了,只能求她们实战人士的方法了。
张夫人笑出点热意,扯着领子直扇风,“这话可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要不去我们那里坐坐先?”
“好!”
女人一投缘,锦心绣口间自有酣畅淋漓,颇有种掏心挖肺的侠义。聊天直聊到金乌斜落,吴夫人燃的一炉梅香都销尽,乐锦……也快吃饱了。
本来只是饮茶,但张夫人将酒庄里最上乘的点心果脯都摆了出来,一个个可爱又精致,乐锦食指大动,一边听一边吃得停不下来。
“我和我们家那位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他就爱粘着我。若说讨夫君喜欢,我没什么体会。但论驯夫之术,却最拿手。”
张夫人飒爽坦荡,谈到闺房之事也不扭捏,将身凑到乐锦面前:“男人不外乎一个字,‘贱’。”
“你双手奉上他瞧不上,非得你吊着勾着,他才津津有味。”
乐锦立刻摇头,嚼嚼嘴里的橘子糕囫囵咽下去,“我不对他好,他转身走了怎么办?”
吴夫人给乐锦的茶杯添满,“乐娘子,这是我们过来人的话,男人追不得。”
乐锦双手各捻着糕点,手掌边缘夹着茶杯一饮而尽,“真的?”
还未等到回答,房外婢子却先进来了。
“夫人,孟郎君来接乐娘子回去了。”
他怎么来了?
乐锦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些天她都得准时喝药,赶忙和夫人们解释:“他给我煎着药呢,我差点给忘了……我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聊哦。”
乐锦刚起身,张娘子却叫她等等,让婢女给乐锦包了一盒点心。
“看乐娘子喜欢,我这里多着呢,你带一些回去吧。”
“好啊好啊!”
乐锦刚开心地应下,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好听的声音,将她的快乐劫下。
“用药期间,禁吃甜腻。”
孟殊台径直走到乐锦面前,将她攥在手里那盒点心掰出来还给张夫人。
“是聚德酒庄的张夫人?多谢您的好意,只是她近日正在调养,不能吃甜食,恐怕耽误了药性。”
孟殊台言语温柔并无责怪之意,但张夫人就是隐约从那艳丽的双目察觉出冰冷,心里毛毛的。
惶恐地双手接过点心,她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不敢隐瞒,瞄了眼乐锦说:“妾身明白。只是乐娘子方才未曾言明,已经吃了四五碟点心了,这……”
乐锦活生生被孟殊台抠走了点心,侧目瞪着他,又吃惊又怨怼。
大夫什么时候说她不能吃甜食了?胡说八道!
她见张夫人自责,扯了一下孟殊台的袖子为她撑腰:
“可明明吃药的时候你也给我蜜饯吃。怎么你的甜食吃得,别人的甜食吃不得?”
第31章
乐锦气势汹汹,仿佛张夫人是她的小鸡仔,她是母鸡妈妈,张开翅膀把她护在身下。
而孟殊台,是一只张开大口预备吃掉小鸡的可恶狐狸。
面对“母鸡妈妈”乐锦的敌对行为,“狐狸”忽然收了嘴牙,羽扇一样的睫毛忽扇忽扇,委屈得泫然欲泣,说出了乐锦一辈子不敢想象的话。
“我不过提醒你别耽搁了药性,你怎么凶我……”
当着两位夫人的面,他在朝她撒娇?!
吴夫人见两人僵持着,赶紧打圆场:“蜜饯只有一小点,吃了也不过赶赶苦味,想来对药性无碍。但点心一来甜腻,二来饱腹,吃了却是对病症无益。娘子还是听郎君的吧。”
乐锦气不过,明明是孟殊台无理取闹,还撒谎!
可两位夫人都一副不敢惹他的样子,她继续僵下去只会让夫人们担惊受怕。
乐锦嗓子发硬说不出好话,只甩手刨了刨孟殊台的袖子,算是与他“和好”。
张夫人待二人走远后才敢大喘气,吓得直拍胸口。
“孟郎君生得好颜色,但威压竟然这般深沉!见识了。”
吴夫人手肘戳戳她,“香云,你觉得奇不奇怪?乐娘子问我们怎么才能让夫君喜欢,可……”
她眯起眼睛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我觉得孟郎君挺喜欢她的啊,至少很在乎。又是接人,又是煎药,甚至精细到了一饮一食,比我家那位好太多了。”
张夫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杯放下,心里却觉得有一丝怪异。
“可你没看到他还点心的眼神!咦……”
她莫名想到和丈夫一起上山打野味,野狼见到误入领地的他们,幽深密林中,那样一双绿莹莹,冰幽幽,神出鬼没的眼睛——和孟郎君如出一辙。
这边乐锦气呼呼冲在前面,不与孟殊台并肩。
被他圈在屋子里这些时日,她本来就发闷无聊,好不容易认识两位夫人,还被孟殊台以一种“抓到你了”的态度打断,心里更不爽了。
孟殊台见她不理他,只得保持一臂之遥,跟在她后面解释。
“不是不让你吃点心,是外头的东西不干净。”
张夫人和吴夫人两位温柔美丽的贵妇人,怎么会不干净?
乐锦很喜欢她们俩,听孟殊台对着她们摆世家子弟的清高款儿就更不爽,于是站定回呛孟殊台:
“你就干净吗?”
夕光似火如焰,世界成了一块色彩浓烈的琉璃,满目灿烂。
乐锦回眸盯看孟殊台,墨色瞳珠在夕阳中攢着两苗小火,在她眼底飘摇烧着,一股子灵狡和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