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48)
“乐锦,我知你从前说讨厌婚约,讨厌未婚夫的话绝不是假的。为什么我们不试试呢?现在跟我走吧,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我不爱你了。”
乐锦面无表情看着他,眼神冷静,完全没有见到旧情人的任何情绪波动,淡淡陈述着。
她挣脱开冯玉恩的手,再看他僵硬苍白的面容,仿佛听见一盆冷水泼向烧红的热铁时无情的“嗞嗞”声。
但没办法,这冷水她必须泼。
少年垂下头,孤零零站在门后阴影里的样子可怜极了。
乐锦思来想去还是想以温柔的方式和他断绝。
“玉恩,我们从前都是小孩子,不懂事,胡闹着一起玩儿而已。你要允许我长大。”
乐锦说得诚恳万分,她必须断掉外头的莺莺燕燕,至少在婚前。
好不容易孟殊台对她有几天好脸色,任何阻挡她完成任务的因素,乐锦都会一把扫开。
可这过于诚恳的话落在冯玉恩的心里确实不可承受之重,他喃喃旧日的情话,失神又固执。
“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那都是哄你开心的。”
乐锦打断他的悲伤,拎着他往外赶,“你走。我现在很好,孟殊台我很喜欢,特别喜欢,一见钟情那种喜欢……”
可是门一打开,乐锦仅是余光一瞟,差点魂都吓掉了。
长廊转角处赫然一只兰草纹琉璃宫灯静静亮着。柔和的灯光照着一袭海蓝衣衫,幽幽似坟地鬼火。
孟殊台在门外?!!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听到多少?!
乐锦五雷轰顶,眨眼间手上立起往回收,直把冯玉恩掼到地上。
“嗳唷……”
“闭嘴!”
冯玉恩不懂乐锦的如临大敌,“外头有什么你这么怕?”
乐锦关上门插上栓,转身气声答他,又扯着他的领子将人拽到冰缸后,命令一指。
“蹲着!待会儿无论谁来,死也别出声!”
第32章
一勾银明弦月挂在婆娑树影间,轻风沙沙而过,满地月光摇晃如酒液,漫过门窗,流到乐锦脚边。
更漏滴滴,一声声落到她忐忑的心上,和细微的呼吸共振。
乐锦躲在门后,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心中苦苦祈祷“不要来不要来”。
未婚夫半夜遇到未婚妻房中有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要带她私奔远走,乐锦十张嘴也说不清。
万籁俱寂中,有东西突然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
乐锦一吓回头,冯玉恩抓着张帕子,尴尬望向刚刚自己失手打翻的香粉盒子。
见乐锦望着他,冯玉恩慌忙指指盒子,又指指自己衣服上一团水渍,无声说着对不起。
原来他是蹭到了冰鉴外壁凝结的冰水,找帕子擦衣服才碰掉了床头妆奁的香粉盒子。
乐锦无奈摇摇头,挥手示意他好好蹲着。
身后却又“噔噔”两声,接着一道温柔嗓音响起:“乐娘子,方才看你房门开动,是醒着吧?殊台有东西给你。”
祈祷没用,还是来了……
乐锦双眼一闭,浑身无力靠在门后,像被人抽走了脊骨。她盯着那细细的门缝,忍不住幻想门一打开捅便进来一把冷冷的匕首。
心里咯噔一声:原来这就叫做贼心虚。
但偷人算做贼吗?人还是自己倒贴上来的,怎么也比贼的性质更轻吧……
做了一番思想安慰,乐锦假装无事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有什么东西明日再给吧。”
门外孟殊台轻笑,“可这东西偏是今夜才有用。”
乐锦见劝不走他,顺着门缝往外看看他拿的到底是匕首还是其他。
一只眼睛贴向缝隙,定睛一看,门外正是孟殊台的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笑意盈盈,无声地贴着门缝看她!
两只眼睛,隔门相看。
“啊!”
诚然孟殊台眼睛非常美丽,但此刻的惊悚太像恐怖片了。乐锦吓得大叫,却又不开门都不行了。
拼尽全力上扬嘴角,双手把门一开,乐锦立刻退后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孟郎君何事?”
孟殊台施施然站在四四方方的门框外,非常君子的没有入室意图。
只是视线落在乐锦身上时,忽然翻腾起隐隐黑浪,随即垂下眼帘,不再看她。
喉结微咽,孟殊台双手递上一个红木匣子,“晚上乐娘子进食过多,入睡定然难受。这是消食散,冲水服用,效用甚好。乐娘子可以一试。”
你时间掐得还真准……乐锦咬牙暗恨,更怀疑他晚上是故意的了。
“多谢郎君。”
双臂一伸,清亮月辉撒在她光洁圆润的胳膊上更衬得肤白盛雪,像一段皎洁的璇璇光晕,娇蛮地抢走别人的视线,却无形无影,无可触碰。
然而令人嫉妒的是,有人抓过这段光——她胳膊上有个灰手印。
乐锦刚要碰到匣子,匣子却被孟殊台轻巧收回怀中。
“但此刻一见,乐娘子恐怕不需消食药物便自有乐趣法子。”
啊?什么法子?
孟殊台嗓音冰冰的,说完便侧过头,只留给她一个俊美的轮廓。乐锦意识到了点不对劲,低头一看——
水色掐身抹胸吊带紧紧锢着身体,上半软团的曲线展露无疑,娇美诱人。若是在现代这样的尺度只是一种风格,但在古代……
乐锦脑子轰一下炸开,连忙解释:“我只是太热了,想凉快一下,我在家就这样,真的……”
“哦,只是太热了吗?”
孟殊台语调幽幽,似笑含怨,像猫爪一样挠着乐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