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8)
元景明被乐锦锢住臂膀,心头火烧火燎,气不过又踢了姜贤一脚。
姜贤痛呼一声,乐锦狐假虎威骂道:“还不快滚!真惹了世子不快,你们姜家全部人头落地!”
姜贤痛得脸直抽抽,可听了这话也不敢再多言,直接屁滚尿流狼狈爬走,快到乐锦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就是权势。
乐锦渐渐琢磨出点滋味。
她从前一个打工小妹,居然能骂出如此霸道的话来。
嘿嘿,挺爽。
可爽感刚开了个头,乐锦心里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了过来,是种飘忽不定的悲伤。
权势地位又不是她的,为这点硬气而沾沾自喜个什么劲?别任务还没完成,她真被训化成“太监”了。
心中复杂,乐锦下意识举目寻找最能让她安心的人——姜璎云。
身量纤纤的少女单肩倚着漆黑的圆柱,柳眉拧在一起,两腮全气红了,圆圆杏眼里装着浓烈的倔强。
“姜娘子没事吧?”乐锦问。
姜璎云抬起手臂擦擦额上的气汗,“没事。为这种狗东西烦心太不值了。”
她下巴指指怒发冲冠为红颜的元景明,“不过你倒霉了。”
元景明摸不着头脑,“我?”
“以姜贤的性子,回去肯定大闹一场。保不齐我那个瞎了眼的偏心祖母见不得命根子受苦,逼得大伯和我父亲去找王爷告状……“
“可明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心脏看谁都脏。”
“上次在洛水河边,不也是他先调戏民女,姜四娘子才设计他的吗?结果还不是姜四娘子和世子一起双双受罚?“
乐锦叹了口气,直接挑明现状,“王爷不会偏帮世子;姜家也不会善待姜四娘子。出了事,还是咱们吃亏。”
天可怜见。这里四个人,除了孟殊台,居然凑不出一对爱孩子的父母。
元景明脸色晦明变化。明明赶走了姜贤,自己却如丧家之犬,嗓音落寞:
“他就是厌恶我害死了娘。”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娘不要生我。这样她就不会难产而死。”
一颗豆大的眼泪滚出元景明的眼眶,孟殊台轻唤他的名字,但也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默地站在他身旁,失神地注视他的泪痕。
平宁王和王妃是十多年前洛京里有名的恩爱夫妻,甚至城中至今流传着以他们为蓝本的歌谣。
但平宁王从来不许元景明唱。
元景明没有说错,平宁王确实怨恨他这个儿子。
姜璎云心下微动。
愣头愣脑的小世子竟有这样一番心酸。
她挪动步子靠近他,双手背后,指尖小心翼翼地交缠。
“别这么说。你娘会伤心的。”
姜璎云拍拍自己的胸口,年纪轻轻的,此刻竟有凌云豪情:
“我娘去世之前握着我的手说,她最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你母亲肯定也一样。”
元景明嘴唇抿成一条线,姜璎云曲指刮掉他的泪珠,“你这么好,我们只见了两面,可两次你都愿意相信我帮我。你母亲在天上看到你为人正直是会高兴的。”
元景明眼睫眨眨,被姜璎云的动作逗得耳朵发烫,对着人家怯生生道了句谢,三两下挤干净眼泪,又乐乐呵呵起来。
——
这几日里听元景明的吩咐跑了好几次玉杨庵后,乐锦熟门熟路地来到姜璎云的住处——柴房。
书里不会事无巨细地记录角色的饮食起居,姜璎云入庵又只是她人生的锲子,细节处作者一笔带过,结果导致乐锦上一次找人时无头苍蝇乱窜。
吐槽到这,乐锦脑海不受控地想起那条香艳的腿,胃里一阵恶寒。
这里住不得了,得让璎云早寻出路。
她强压下恶心,敲了敲柴房支离破碎的木门。
无人回应。
心脏瞬间被攥紧,一切不好的猜想化作乌鸦在乐锦头顶上咕咕嘶叫。
现在这个时辰她应该在屋子里的……
“砰”一声推门而入,狭小的房间里除了草堆什么都没有。
乐锦赶紧放下送来的点心食盒,去找庵主和庵监询问姜四的下落。
“天啊天啊,千万不要现在就招惹上了土匪……”
”九安!“姜璎云的声音忽然传来。
乐锦脚步瞬间停下,惊喜地环视一周却还是没见到人影。
“这儿!抬头。”
乐锦闻声而动,墙头上正跨坐着一位身着素色长袍,头戴道巾的少女。
正是姜璎云。
乐锦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仰头笑问:“姜四娘子在上头做什么?摘果子?”
姜璎云正色道:“我要出去报官。”
第7章
姜璎云蹲在地上,用随手捡来的树枝划着圈,刮过地上的沙石哗啦响。
乐锦和她肩头挨肩头蹲着,抱着食盒从中取出一块点心递给她,”给,今日府里头新做的点心。她们克扣你的口粮,你都没东西吃,肯定都饿坏了。“
姜璎云嘴角一动,却是轻轻叹了口气,摇头拒绝。
她现在心情糟糕透了,什么胃口都没有。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身旁的乐锦正默默佩服她,为她竖两个大拇指。
前些天看到那事,乐锦膈应得晚饭都没吃;姜璎云目睹后却能迅速镇定下来,想到要报官解决。
果然是书里的女主,行动力一绝。
姜璎云的被褥只是几块连起来的碎布,来了这里才几天,鼻子就抽抽吸吸的。
元景明倒是说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他,但姜璎云正是强自尊的年纪,硬是熬了下来。
“被赶来这玉杨庵的女孩子,都是家里头容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