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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12)

作者:寒菽 阅读记录

“哈哈,他真是疯得没救了。”

“索兰王也是的,为什么倚重他,那家伙连守墓这件小事都办不好!”

说话的人笑得畅快。

他是王政军现任首席将军:穆迪。

他春风得意,气焰正嚣。

从前,索兰还在位时,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将。

无论怎样讨好,王上就是对他不屑一顾。

要不是索兰死了。

要不是克利戈发疯。

这位置,说不定永远轮不到他。

如今看着昔日战鬼变成丧家之犬,他只觉得大仇得报,快慰不已。

他痛饮美酒,与姬妾玩乐。

这时,听差禀报。

现任摄政弗林发来命令。

要他抽调人手,从旁镇压蠢蠢欲动、亟近哗变的奴隶。

他把酒杯掼到桌上。

呵,连登基都不敢的孱头懦夫,也敢把他当狗驱使?

——真当自己是索兰了?

中央军营驻扎在湖畔。

两个伙夫老兵一边做饭,一边闲谈。

他们长吁短叹,不知第几次,在怀念跟随克利戈的往事。

“我弟弟火葬那日,也是今天的天气,将军亲自来吊唁。”

“他记得我弟弟是死在哪场战役,哪里受伤。”

“所有人跟过他打仗的人,他都牢记在心。”

“要是粮水不够,禀告就是,他会告诉我们,他来想办法。——他总有办法。就算偶尔饿肚子,可他也饿着啊。他和我们吃一锅饭。”

“他会把一半战利品都给我们,按功劳平分。”

“他待谁都礼仪周到,比武却点到即止,从不好胜斗勇,枉屠性命。”

“他虽然是个半魔,不是个纯种人,但有时我觉得他比谁都像个标准的人。”

昔日征战景象仿佛历历在目。

金铠赤篷的将军在高台上,抑扬有致地说:

「违令不遵者,杀!临场畏战者,杀!按期不至者,杀!贪污粮草者,杀!戮杀平民者,杀!奸.淫/妇孺者,杀!」

“他神威赫赫,又公平仁慈。”

“……他要是没疯就好了。”

噬权的鹰鹫毫无廉耻之心。

他们一拥而上,要将英雄的伤躯分食殆尽。

连克利戈的那匹战马都被已被拉走。

但是,都大半月了,它依旧不驯。

“咴、咴——!”

它的哀嚎回响在整个军营。

谁听了都会于心不忍。

这是一匹万里挑一的良驹,骨大如牛,胸膛宽阔带拱,双腿强健,体力绝佳,且灵性颇高,能听得懂人话,比一些奴隶都要聪明。

穆迪把马儿要过来,可每次一骑就被掀翻。

“反正是一匹不中用的老马了。顶什么用?再有丰功伟绩那也是过去的事,即便是还没上过战场的新马,也比他强!”

它本来像丝绸一样长而韧的鬃毛,已毛躁打结。

外皮斑驳,血痂累累。

穆迪鞭笞过它无数次,它始终不肯低头。

他们低声嚅语:

“这马,怕是活不长了……”

“还不如直接杀了它……”

“他们要折磨它来取乐……”

谁都没留意,不知从几时起,河面上的白雾越来越浓,厚得像纱,很低地贴在水面上,无声地蔓延开来。

对岸已全然被笼罩。

嘈音中,一丝乐声钻进他们的耳朵里。

谁在吹奏骨笛。

“呜咿、呜咿……”

这腔调顿挫而诡丽,袅然漪漾,一线而来。

突然,马儿拧头嘶吼。

它立身扬蹄,双足刨挥,逆反着拽力地使劲昂起头,即便带刺铁笼头叫它流血不止,挣着,挣着!——终于,脱身而逃!

怒骂声响起。

它践踏出铙钹般的铿锵足音,全速疾驰,被围追着绝尘而去,狂奔向湖边的方向,消失在雾气中。

留守营地的士兵看不清它的身影。

只能用沿岸逐段野鸭、鹭鸶和鹳雀被惊飞,从芦苇丛中拍翅而起的响动来判断……它越跑越远了。

半天后。

逐马的几人踅返,一身轻松地念叨:

“那畜生投水自尽似的跳进湖里,游得像一条鱼,能活吗?它一定是想,死也要死在它主人身边。”

浑身湿漉漉的战马在四面迷雾的莎草丛中寻觅。

不知多久,停下,高兴地喷个鼻息,低下脖子用头去拱男人的手。

雾仍稠。

索兰戴着灰色斗篷,软毡坍廓成三角帽形,掩住金发,从脚到腰都像是裹在一片白得出奇的败絮般的浓雾中。

马儿好奇地打量着他怀里抱的婴儿。

小东西睡得酣甜。

为什么这个不认识的小生物会有他两个主人共同的气味?使他反复嗅闻。

索兰一手抱孩子,一手抚摸它。

“老伙计,我可怜的好孩子,叫你吃苦头了。”

马儿像听懂了似的眨巴眼睛,流出泪水。

它跟紧索兰。

“走吧,我带你回去救你的笨主人。”

索兰说。

第7章

18

一粒香料结晶犹如琥珀般莹致,落入烧红的炭火。

滋啦一声,甜香袅袅升起,弥散开来。

象牙纺锥般的手指拨动镶玳瑁的黄梨木竖琴,稳而柔。

琴弦低吟。

是日晴空澄澈。

一阵清风拂过御湖,湖面泛起细碎涟漪,幽波粼粼;天上白云无声而缓慢地掠向远山,云缘隐约泛着如剑锋般的淡蓝光泽。

微暗的影翼掠过,遮蔽烈日,投下一抹凉意。

一个金发少年正在献舞。

红舞衣薄若雾烟,他面覆轻纱,腰肢如水蛇般扭动,举手投足间,金饰玉佩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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