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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9)

作者:寒菽 阅读记录

他和伺候索兰的宦官说:

“多年前就是这件家具,你不觉得上面画的鸟很像在注视着人吗?我被主人捡回来那天,他的书房里就摆着这座钟。我赤脚站在那,觉得仿佛在被家具们审查、验收。他看着我的脏脚板,笑起来,说,你以后会长得很高大。主人真厉害,他什么都知道。”

许多人想讨好,或弄疯他。

有时给他送去金发碧眼的娈童,有时叫身形相似的人穿和索兰相像的常服在他面前晃荡。

第二年的花神节。

人们照样庆祝,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欢庆。

克利戈也上街去,与民同乐。

一个大胆的卖花女孩将花篮搡到他面前,柳编篮子里是一整筐的粉玫瑰。这单生意定能成,她想着,说:“将军,你买花吗?你喜欢粉玫瑰吧。去年我就看见您簪着它。”

吟游诗人在歌唱。

歌词是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曼妙动听的音乐萦绕,交织着阵阵笑声直刺他的心脏。

他忽地一阵哆嗦。

万箭攒心。

灵魂再一次被撕裂了。

这时,一股劲风刮走他的斗篷。

那是主人在他二十岁生日所辞赠而得的,系带的紫色和金纽象征王权,是索兰最爱的颜色和款式,被吹飘很远,最后,落罩在一丛杂生的灯芯草上。

索兰的坟地周围就长满这种草。

当天夜里,克利戈又被发现割了脖子。

他疯了。

王都百姓们在茶余饭后,看热闹地说:

我就知道,哈哈,陛下死了,他迟早要疯的。

第5章

14

生命在我,复生也在我。

I am the resurrection, and the life。*

.

“哗。”

一支雪松木的细火炬燃起。

极轻的声响。

可在这静如深井、凝如浓墨的墓穴深处,依然显得如此清晰而突兀。

空气壅蔽,仿佛堵塞肺叶。

火焰仅能照亮身旁他们脚边的狭小的一小块石地。

两个瘦小的男人像老鼠一样,猫腰,缩骨,灵巧地在他们耗费一年半挖掘的甬道里穿行。

终于,应当是进入了一间耳室,豁然开朗,手脚舒展开来。

他们是盗墓贼。

为挖进索兰王的墓穴,足足折腾了近三年,研究守墓士兵交接班的时辰,又趁克利戈将军发病,千钧一发,舍生忘死,今天才终于得偿所愿。

此时,两人已灰头土脸,又累又渴。两双眼睛却闪烁着贪婪的精光,心脏因即将获得的巨大财富而预先剧烈跳动起来。

他们听说过传闻,索兰王在墓地里镌刻了诅咒。

可,——管他的呢。

现在外头的人都快穷死了,要么被杀死,总之没什么活路。

索兰去世后。

随他殉葬的不止是黄金珍宝,还有天下太平。

如今各处都乱的不像话。

但俗话也说得好:

天大的乱子,地大的银子。

正是他们发财的好时机。

他们一边蹑足而行,一边压低嗓子,像生怕惊扰鬼魂般耳语:

“索兰陛下……我们不是有意冒犯。”

“对,对,我们只是来借点东西。”

“您生前……也算是个了不起的王。”

干笑一声,半是调侃地补充:

“其实我还是挺敬重您的。”

毕竟。

自索兰离开后,三年过去,世界依然没出现第二个让所有人心悦臣服的共主。

当今世况比索兰当年离开家乡,刚开始征服天下前还乱。

原本向他誓忠的贵族、领主一个接一个地撕毁盟约,各自割据称王。诸多城邦连番易主,甚至有一周换二王的情形发生,战争接二连三地爆发,每天都在流血,无数人像飞灰般死去,没任何意义。

百姓们起初为索兰之死额手称庆。

他们骂他苛税。

可他死后,税收不减反重,而且是被不同的贵族老爷轮番搜刮,横征暴敛。

骂他修路筑墙,不惜压榨奴隶与平民,视人命为草芥,当年每天都有人被累死、被石头砸死。

现在才发现,好歹当时监工给副草席收尸,还有抚恤金。

索兰在位时,王都百姓们日日咒骂的用鲜血建起的神迹之墙,如今却在抵挡流寇外敌。

人们这才后悔莫及、恍惚地意识到:

索兰——他既是不折不扣的暴君,也是位经国治世的明君。

克利戈疯后不再出征。

事实上。

原本天下人认为,离王权最近的正是克利戈。

他只需轻轻上前一步。

黄金宝座唾手可得。

但他没有。

他收缩兵力,只守在王都附近,像一头拒绝离巢、固步自封的哀哀困兽。

近来,听说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频繁谵妄,犯癔。

军中已有新被扶植的小将。

悄然地在蚕食他手中的兵权。

两个盗墓贼开始翻墙倒柜地找陪葬品,叮铃哐啷,四处都是财宝,象牙、黄金、水晶石。

他们说几句玩笑话为自己壮胆。

“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命运偏爱胆大的人。”

“还有一句——死者不咬活人。”

穿过一道门。

前方竟然微微有一点豆大的光。

走近。

这是一盏长明灯。

铜灯台噌亮,上面缠绕着镀金葡萄藤,纹饰细密而古朴,应当是从索兰下葬起便烧到现在。据说这是通灵之物,附加魔力,可燃至永垂不朽的尽头,指引亡灵前往辉煌璀璨的众神之殿。

两人都愣了愣。

其中一个先反应过来,吹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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