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盲,但舔了3个男友(264)
“哪一个是你?”他忍不住好奇,偏头问。
谢呈衍循着漆许的视线,扫了一眼照片,语气平淡:“没有,我不在照片里。”
漆许撇了下嘴巴:“没有吗?”
稍微有些可惜,原本还想看看对方小时候的模样。
谢呈衍察觉出漆许言语中的微妙的失落,眉梢轻挑:“你想看?”
漆许点头:“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不过这里没有。”
于是寿宴刚过半,两人就因为一个突发奇想,一起离开了谢家老宅。
刚坐上车,那位老管家又追过来,给了谢呈衍一个文件袋:“先生说,希望您好好考虑。”
管家转达完老爷子的意思后就离开了。
谢呈衍凝视着手边的文件袋,眸色沉沉。
漆许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得放轻声音问:“你爷爷责备你了吗?”
谢呈衍摩挲着文件的边缘,抬眼看向漆许:“不,”而且正相反,“他很满意。”
漆许怔了怔,总觉得投来的目光别有深意。果然,不等他主动询问,对方就将文件袋递了过来。
“准确地说,他对你很满意。”谢呈衍说。
漆许的脑袋宕机一瞬,最后在谢呈衍的示意下,打开了那份文件。
——一份临瀚的股权转让协议。
漆许看清内容后,立刻把文件阖上,诧异地看向谢呈衍:“这个……”
“他希望谢宁两家可以联姻。”谢呈衍注视着漆许的眼睛,嗓音低沉又舒缓,一字一句既像解释,又像试探。
漆许微微张着嘴巴,联系前后,再迟钝也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他指了指自己,向谢呈衍确认:“我吗?”
商业联姻是圈内司空见惯的建交手段,但同性之间毕竟还是少数,很难想象这是古板严肃的谢老爷子的主意。
谢呈衍的目光始终落在漆许的脸上,未作隐瞒:“这份协议的条件就两点,你,以及一个有我血脉的孩子。”
谢老爷子的原话是:“宁家幺子虽然是个男孩,但如果能与宁家联姻,对临瀚和你都大有裨益,至于子嗣,有的是办法。”
这话并非今日才提起,寿宴上旧事重提,老爷子笃定的态度让谢呈衍异常不爽。
他不确定自己是更厌恶被当作工具,还是更反感有人将主意打到漆许身上。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在对漆许说出实情时,心里藏着几分不自觉的期待。
谢呈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漆许的表情,好奇他的反应。
会生气自己被利用吗?还是会觉得荒谬到可笑?
漆许慢悠悠地张了张嘴巴,随后有些无奈地拒绝:“不行的……”
拒绝在意料之中,但谢呈衍的眼睫还是不自觉垂落几分,掩下了一闪而过的落寞。
“我不会生孩子。”漆许没察觉到面前人的情绪,只是格外诚恳地解释自己的不足。
谢呈衍一怔,反应过来后才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让你生。”
漆许圆溜溜的眼睛又眨了眨,上下打量他:“可是你也不能生啊。”
“……”谢呈衍忍不住抬手捏住眼角,笑得格外无奈,“嗯,我也不生。”
关于子嗣,老头子所谓的方法显而易见,也非常上不了台面。所以这一协议,从来不在谢呈衍考虑的范围。
“你爷爷在为难你。”漆许见身边人苦笑,不由得替他不平。
谢呈衍启动车子,闻言轻扯了扯嘴角:“本来也没有考虑通过这个途径换取股份。”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利益至上的家族,并不会觉得委屈或失望。之所以向漆许坦白,也只是带着几分试探的私心。
漆许抓着文件袋上的细绳,缠在指尖绕来绕去,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其实也可以。”
这句话没头没尾,谢呈衍余光扫了一眼,不太明白漆许的意思。
“利用我也可以,”漆许重新抬起头,亮莹莹的眼睛里满是认真,“配合你演戏也没关系。”
漆许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很清楚自己的价值。
如果只是让谢老爷子满意就帮到谢呈衍,漆许很乐意配合,毕竟对方也一直在帮助自己。
谢呈衍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配合我?和我交往也可以?”
“只是假装,没关系。”漆许说。
谢呈衍闻言敛下眉,唇角泛起无奈的弧度,轻声重复:“假装啊……”
他的声音太轻了,漆许没来得及捕捉,也就没能察觉到对方一闪而过的失落。
车子没有返回公寓,而是驶上绕城高速离开了市区。
路途比想象中遥远,漆许在车上小睡一觉,醒来时车子停在一栋略显陈旧的小洋楼前。
“这是哪里?”漆许仰望着眼前的建筑。
谢呈衍在围栏前输入密码,铁门应声而开。
“不是说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这就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
小洋楼共两层,看起来有人定期打扫。院中灌木刚修剪过没多久,鹅卵石小径上落着几片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深夜的无人旧宅透着几分阴森,漆许不自觉贴紧身前的人。跟得太紧的结果就是对方停步时,他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谢呈衍捞过身后的小尾巴,推开了房门。
窗帘紧闭的室内弥漫着陈旧的潮气。当所有灯光亮起,刺目的白光才驱散了部分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