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盲,但舔了3个男友(265)
漆许打量着屋内的布置,东西很少,也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没有,还是后来搬走了。
跟着谢呈衍上了楼。在二楼尽头一个小房间里,谢呈衍翻出了一个储物箱,里面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有年代的私人物品。
“这是我父母的遗物。”当初他父母先后离世,佣人整理出来的,一直存放在这个小房间里。
谢呈衍掀开落了灰的绒布,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又给漆许擦了个干净的椅子出来。
漆许翻开相册。
第一页就是一对青年男女,两人嘴角噙着笑,望着彼此,一脸幸福。
漆许看着照片中的两人,忍不住感慨:“你爸爸妈妈看起来很恩爱。”
“大概吧。”谢呈衍的目光同样落在照片上,神色平静,语气也淡。
漆许闻言不由得抬眼,瞥了身边人一眼。
他记得谢呈衍的父母是在他十一岁那年去世的,十一岁怎么也该有记忆了,可是听他的语气,却像是不太清楚。
继续往后翻,大大小小的照片,背景有高山有海洋,也能看到明显的时间跨度,但奇怪的是,照片里始终只有两个人。
漆许联想到自己家里那好几箱子的相册集,心里的那种怪异感越来越深。
如果是一对喜欢拍照的恩爱夫妻,怎么能忍住不给自己的孩子记录呢?
漆许揣着这份疑惑,又不好直接问。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照片里才出现一个小孩的身影。
照片里的小孩抱着个跟他体型差不多大的熊玩偶,但是掩在玩偶后的四肢却很瘦。
“为什么这么瘦?”
谢呈衍点了一下太阳穴,似乎是在回忆:“当时在医院躺了一年。”
漆许捻着薄薄的照片,更加诧异:“怎么回事?”
谢呈衍淡然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十一岁那年跟父母走海路回国,结果遭遇了海难,回来后就住进了医院。”
漆许想起之前在对方身上看到过的疤痕:“那胳膊上的疤,是因为这场事故吗?”
“不是。”
见谢呈衍否认,漆许倒是更好奇他胳膊上那大面积的伤是怎么来的。
谢呈衍看出了漆许的想法,再开口,突兀地换了个话题:“我父母是自由恋爱。”
漆许眨眨眼睛,静静等他继续解释。
“我母亲出身比较普通……”
谢呈衍的父亲,谢家家主的长子,一个被寄予厚望的继承者,拒绝了父亲指定的婚事,留学期间与谢呈衍的母亲相恋,并不顾反对,擅自结了婚。
婚后,更是宁愿放弃继承权也要和爱人远走他乡,直到十几年后,谢老爷子身体出了问题,才松口愿意接受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儿媳。
然而不幸的是,一家三口在回国的船上,遭遇了事故。
那场海难伤亡惨重,谢呈衍的父亲遇难,而谢呈衍和母亲则成了少数幸存者之一。
“我和我的母亲并不受谢家欢迎。”
漆许反应过来,谢老爷子晚年痛失爱子,自然而然会迁怒到谢呈衍母子。
享有继承权,却不受庇护,幼儿寡母在谢家这个大染缸,很容易成为眼中钉。所以谢呈衍身上的伤,大概和谢家人有关。
“那你妈妈呢?”漆许仰头问。
“她醒来后受不了打击,精神出了问题,同年冬天生了场病,去世了。”
半年内被迫接受父母的先后离世,这不是一个半大孩子能承受得了的,但谢呈衍叙述时的语气和神色都太平静了。
反而让漆许更难受。
谢呈衍像是察觉到漆许的情绪,伸手挑了挑他的眼睫,轻笑:“都过去了。”
其实他倒不是故作平静,而是真的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即使零碎的儿时记忆中,他的父母恩爱,对他这个独子也宠爱有加,但总是不真切。
就像是……隔着一道屏幕,在观看别人的人生。
漆许抿着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垂落的目光只好重新落回了照片中的孩子脸上。
那时的谢呈衍还没有学会逢场作戏,即使是抱着玩偶拍照,脸上也没有半分笑意,直视镜头的眼睛倒是意外锐利,像只警惕的小狼崽。
漆许盯着照片里的脸,越看越有种古怪的熟悉感。
谢呈衍见漆许看得如此入神,不禁挑了下眉:“怎么了?”
“我觉得……有点眼熟。”漆许用指尖轻轻在照片上蹭了蹭,努力试图分辨那一闪而过的熟稔感。
谢呈衍闻言扫了眼照片,又看向漆许的眼睛,眉间轻凝。
漆许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好笑,脸盲不就是看谁都一样。
然而谢呈衍却说:“说不定,我们小时候见过。”
漆许愣了一下,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谢呈衍眸光沉稳,并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他第一次见到漆许时,也产生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很快,两人都在心里否定了。因为他们一开始甚至不存在同一个世界。
漆许摩挲着照片的边角,总觉得这照片不应该埋没在这无人问津的旧匣子里:“这张照片可不可以送给我?”
谢呈衍重新看向照片。
虽然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他总得为自己换取一些利益。
“嗯哼?”他笑道,“那我能得到什么?”
漆许挠挠脸颊:“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