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129)
强光褪去, 紫衣长影走了进来:“好好的为什么会着火,陶宣宣。”
屋内很暗,看不清他表情,但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很生气。
陶宣宣没见过吕殊尧生气,这是第一次。她本以为他只会满眼含笑、死乞白赖求她办事,陡然见他认真动怒, 还真有几分慑住了。
“……我不知道。”陶宣宣先扶起何子絮,又恢复冷漠娃娃脸,替他擦拭面上血迹。
吕殊尧沉着脸上前帮她:“这间屋子不能住了。”
“嗯。”陶宣宣说,“到我那去。”
吕殊尧背起何子絮,出门时见到苏澈月让阿桐推着,还是跟了过来。
陶宣宣道:“二公子那边——”
“睡我那吧。”
陶宣宣反问他:“那你呢?”
问完她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人本就成了亲,睡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
她意识到问出这个问题很怪异,没想到问完之后的气氛更怪异。
苏澈月掀起眼皮,静静看着吕殊尧。看着他背上背着另一个男人,侧着脸,并不想与自己对视。
吕殊尧道:“……我去西厢。”
“西厢有客。”陶宣宣说。
“我正是要去找这个客。”吕殊尧看向陶宣宣,“你以为这场火是谁放的?
陶宣宣沉默片刻:“我自己会解决。”
苏澈月兀自接吕殊尧的话:“贸然去问,何子炫不会承认。”
吕殊尧:“……”
背上的何子絮轻轻一笑:“二公子说得对。——实在抱歉,二公子,我不是故意不想自己走的。”
“那你们想怎么办?”吕殊尧压了些火气,声调放轻。
“回房间聊好不好?”何子絮疾咳几声。
东厢乱中有序,西厢的何子炫等得焦急。好容易等到亲信回来,劈头便问:“怎么样?”
亲信丧着张脸:“无人关心仓库。”
“……什么意思?”
“吕殊尧第一时间护的是苏澈月,东厢被人看守的房间,属下都快把屋子烧没了,最后他们救出来的也只有五少主。”
何子炫急道:“其他地方呢?”
“属下能力有限,施火的速度远赶不上吕公子灭火的速度,不过据属下观察,陶宣宣也并不在意其他位置。”
“怎么会这样?”何子炫不可思议,“仓库不在府里?还是根本没有仓库?”
“属下不知……”
“我这个五弟……”何子炫以手抵额,“都病成这样了,还是块难啃的骨头。他将这基业藏得这么深,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尚清醒,别操心这些了。”一群人聚在房里,陶宣宣抿着唇,“何子炫,直接赶出去。”
吕殊尧靠在墙上笑了,“这就是你的办法?”
“我既没有二公子的头脑,又没有吕公子的本事。”陶宣宣仔细检查何子絮周身,“我有我该做的事,和我想做的事。光这两件,已经足够我应付了。”
她直起身子,面上还沾着昨夜烟灰留下的污痕,却不狼狈,依旧显得冷酷,“我没时间陪他们玩。”
何子絮忽然呕出一口稠黑的血,陶宣宣指尖一颤:“我去药庐。”
“昼昼……”何子絮虚弱嘱咐,“别忘了给自己上点药。”
她走后,吕殊尧开始给何子絮输送灵力:“你这招挺拙劣的。”
何子絮说了声“多谢”,又道,“你今天似乎心情很糟。”
吕殊尧余光瞥过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衣人,淡淡道:“没有。”
“抱歉,家事让你们见笑了。”何子絮看过苏澈月,“原本不想让你们牵扯进来的。”
“已经牵扯进来了。”吕殊尧说,“二公子差点受伤。”
苏澈月说:“有你在,我不会受伤。”
吕殊尧心里空空地震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终于不得不看过去:“……这些小事,二公子很快就可以自己解决。”
苏澈月淡唇成线,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何少主,如今打算怎么办?”
“二公子方才的话,是有何高见?”
苏澈月说:“要看你想做到何种程度。何子炫此行目的已显,吞并西部矿山,夺取瓶鸾镇灵宝铺子的掌控权。”
何子絮抬眉:“二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我自是有我的办法。”
“二哥自小争强好胜,想赢的时候可以不择手段。小时候为了和三哥抢一根麦芽糖,他能把三哥的手腕折了。”何子絮抬起头,帕子擦着血,“我不允许他伤害昼昼,这是底线。”
“上限是什么?”吕殊尧接着问,“把矿山和铺子拱手让给他吗?”
何子絮说:“昼昼钟爱商道,这些年铺子一直交由她经营,背后涉及的一切错综关系都有我替她打点,让她专心司账。”
他的嘴唇还是青白无色,看久了像无转磐石,是冷硬的也是坚定的,“这是她想要的东西里,我唯一能给她的了。”
“我不会让。”
苏澈月冷静分析:“灵宝铺子是你们何氏产业,陶姑娘名不正言不顺,即使这次有办法不让,日后何子炫还是会千方百计来夺。”
“一劳永逸的唯二办法,要么你能一直坐镇瓶鸾,要么……你娶陶姑娘为妻。有了这层名分,届时我抱山宗便可师出有名,助你保她一世无虞。”
何子絮涩涩一笑:“二公子明知,这两件事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