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130)
苏澈月默然片刻,道:“那就先下手为强。”
何子絮漫出一口气:“我正等着这句话呢。”
他从枕下摸出几枚棋子,摆布于席,好像几千个日夜里演示过许多次。
“二公子,还记得你问我,后来昼昼是如何改变的吗?”
“十年前我为了归家,和陶叔叔合谋演了一场戏。我为救昼昼身中剧毒,写了一封含明真相的家书,昼昼发现后没有撕毁,最终还是替我送了出去。”
“她恨透了我,却还是想让我回家。”
他垂下了眼,“可是我没想到,她也没想到,父亲年轻时一掷千金四处留情,子嗣众多,根本没打算接我回去。他们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我,借着早年接济过还在街边扛着医幡讨生活的陶氏祖先的恩情,将我弃至陶家。”
“昼昼几乎崩溃了,以死相逼,让陶叔叔给我父亲写信,纠缠数月,才换来父亲一点怜悯,将当时最荒僻的瓶鸾以西分给我,却再也没提让我还家的事。”
苏澈月和吕殊尧都没打断他的话,眼看他瘦长指尖捻着棋子,语气安宁,“我知道,父亲肯定是过世了,二哥才如此着急寻过来。”
众棋归位,他注目而视,如一个游刃有余势在必得的上位者。
“大哥早逝,二哥司管阳朔,三哥庐州,四哥淮陵。灵宝铺子宝物分为两种,低阶自产,高阶……靠抢。”
“此三地商机际会分庭抗礼,三个哥哥早就貌合神离。三哥是明着和二哥叫板抗衡的,然二哥一直以长子身份压制四哥,四哥暗度陈仓,二人都在卯着劲,想把淮陵稀世宝物弄到手。”
吕殊尧一猜:“悬赏令?”
“正是。”何子絮笑了笑,“不过结果是,他们都没有殊尧的本事。”
听见他叫他的名字,苏澈月偏头看去。何子絮下一句便道:“吕公子是我的朋友,二公子亦然。如果二公子不介意,子絮可以叫澈月吗?”
苏澈月眉骨一松,说:“还是叫二公子吧。”
吕殊尧蜷起指骨蹭了蹭鼻梁,“我没拿悬赏令。”
何子絮一愣:“你的意思是悬赏令还在灼华宫?”
“嗯,那本来就是灼华宫的东西。”
“如此……”何子絮沉吟,继续点弄棋子,“府里请过四海八方的漂泊客上门,我便将其中能力者留了下来作各地眼线,这些年收集到不少他们巧取豪夺的证据。被他们明火执仗的多半是没有大家势力傍身的散修,敢怒不敢言,早就等着一个机会复仇雪耻。”
原来那些被他请过来吹拉弹唱的歌伶舞女,都是传递情报的高手。
苏澈月道:“你想让何家名声一败涂地?”
“我太残忍了吗?”何子絮反问。
“和我想的有出入。”
“什么?”
苏澈月面不改色:“我可以直接杀了何子炫。”
何子絮顿了顿,意味幽深道,“二哥与抱山宗主苏询之间还有勾当往来。昔年抱山宗没少给他送银钱宝物,作为交换,二哥出面,替他将移魂结交易给了炼狱恶鬼。此外,二哥还受他所托研制追踪之用的蛊虫——”
吕殊尧干干地咳了一声。
“家事有家事的处理办法。”苏澈月很善解人意,“既然我们计划不同,就不必互相干涉了。”
他看了吕殊尧一眼,“你自己选择帮哪一边。”
吕殊尧道:“这二者并不冲突,但我想少主可能不愿让我帮忙吧。”
何子絮低声笑了起来:“认识你们真的很愉快,若是我能多活久一些就好了。”
“他差一点就烧死昼昼。出于孝悌,我不能亲自动手杀他,还好有二公子全了我这个心愿。”
他将三枚棋子推近到一起:“灼华宫宫变,所有人都以为是吕公子独吞了悬赏令。此时放出消息,悬赏令还留在淮陵,二哥四哥必然会趁火打劫,三哥说不定也会来横插一脚。到时借灼华宫和悬赏令之口,将他们的罪恶行径昭告天下。纵使灼华宫自身名誉不佳,各大宗门为了悬赏令的效用,也会群起讨之。”
“以灼华宫作饵,会有危险吧。”吕殊尧说。
何子絮问:“当今宫主实力如何?”
吕殊尧抓了抓头发:“实力是很够的,就是性子……”
“这是新任宫主一战成名,灼华宫扭转声名的好机会。”苏澈月道,“若是不放心,跟着他们去便是。”
“说的极是。如此,该败名的败名,该索命的便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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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月月谁的醋都吃,子絮求生欲满分,尧尧变强以后横着走。
又来了个痛苦的榜(?﹏?)
第63章 有内奸!
瓶鸾与淮陵距离比庐州近去不少, 吕殊尧千里传音,很快得到了沁竹回话。
“公子!”沁竹很兴奋,“你们到哪里了?路上顺不顺利?你的伤都痊愈了吗?二公子腿好些了吗?”
吕殊尧一个个问题耐心回复, “我们在瓶鸾镇,伤都好了, 二公子的腿也有了转机,但他现在灵脉不稳固,不能隔那么远的距离和你传话。”
“你传音诀用得少, 一次不要说这么多话, 当心呛着。”
“用灵力也会呛着吗?我觉得还好!”少女声叽喳如雀, “公子,你教我们做的食物我们都学会了,下次你一定要来试试, 保准好吃!”
吕殊尧笑音很明显,“好,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