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162)
眼眶没骨气地湿热起来,苏澈月察觉他的异样,迟疑偏过眸:“你——”
拥抱随之而来, 温热入怀。
“谢谢。”吕殊尧靠在他左肩, 声腔像闷在棉花里,似有哭音。
“澈月, 谢谢。”
他重复了很多遍“谢谢”, 又叫了很多遍“澈月”。苏澈月反应不能,眨了眨眼,确定不是做梦,才缓缓地张开双臂,环住了他。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音色温和,气息吐在他耳后, 痒得出奇。吕殊尧眼前雾湿一片,心里也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忽而抬了手,撩开苏澈月的发。
他们静默地对视,两个人眼底都澄澈到极致,干净到只剩彼此的倒影。
吕殊尧垂下视线,凑近了,吻上苏澈月早已分开的唇线。
一触即分,他撤开一点距离,眼神茫然。
他根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就是做了。
手还握着苏澈月的腰,他看见苏澈月呼吸稍滞,瞳眸沾湿,静静痴痴地望着自己。
水终于滴穿了他的防线,理智神经轰然崩塌。
掌心用力收紧,他将人压在身下,旋即听见一声轻嘶。
长马尾落在他身前,吕殊尧一语不发,手掌按在身下人腰腹,腰线劲瘦的触感令他恋恋不舍,不想离开。
他俯下身去,呼吸停留在苏澈月颈间,滞了半秒,便沿着他颈线一路吻上。
【警告宿主,撤离程序即将启动,请不要再与无关人物产生联结!】
【警告宿主,撤离程序即将启动,请不要再与无关人物产生联结!】
系统警告声刺耳,吕殊尧皱了皱眉,权当不闻,反抵着苏澈月的额,让他的头仰得更高,让自己的吻落在他颈上每一处,算无遗漏。
好像只有以如此激烈的方式,才能确认这个人真实存在。
苏澈月被迫仰颈,吞咽有些艰难,喉结动得很隐秘,刺激得吕殊尧忍不住张口去啃咬。他抬手欲触摸什么,却被狠狠摁了回去。
【警告宿主,撤离程序即将启动,请不要再与无关人物产生联结……吕殊尧!】
与此同时,苏澈月闷哼了一声,吕殊尧抬眼去看,才发现他眉头还蹙着,唇色开始褪成苍白。
他又去吻他的唇,咬他的唇珠,手指抚在他脸颊,余光捕捉到一抹残红。
是血。
【警告宿主,撤离程序即将启动,请不要再与无关人物产生联结!】
吕殊尧骤然清醒。
他太失控,力度太大,不小心按到苏澈月的右肩,伤口出血。
吕殊尧呆呆地看自己的手,看身下被血染透的被褥。
“……为什么不喊停?”他喃喃问。
明明有伤,明明在流血,明明很痛,明明是自己兴奋过度,生出癫狂。
为什么苏澈月不喊停?
身下人却笑了起来,声音轻颤道:“不疼。”
“不疼。”他说。
苏澈月应该是从不撒谎从不作伪的一个人,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回来之后,他已经不止一次骗过他了。
“对不起。”吕殊尧起身,没留意到苏澈月轻扯他绛紫衣摆,从指缝间抽出滑落。
他转身出去,苏澈月坐起来,低声道:“你去哪里。”
“我疯了。”吕殊尧停在门边,用力摁着眉心,“我一定是疯了。”
“你别走。”
苏澈月说:“我走。”
他从容自床上站起,封了自己肩膀穴位止血,穿好外衣,道:“你留下来休息,我去兄长那看看。”
语调平静无波,仿佛方才被自己圈在身下的是另一个人。吕殊尧阖眼吸气,苏澈月已经走到他身边,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听话,不要跑。\"断忧的脑袋又从吕殊尧手腕钻了出来。
他离去后,吕殊尧仰面笔挺挺倒在了他买来的榻上。
闭目放空,强迫自己尽量不去想的荒唐事。系统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分明就是警告他,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要离开。时机一到,不管他有没有答应苏澈月,由不得他想不想,系统极大可能就图个省事,强制将他传送走,就像他刚来时强制让他去恶鬼炼狱做任务一样。
迟早要离开。
偌大的空房间里,只剩他独自询问的声音。
“撤离程序……什么时候启动,会怎么启动?”
悦阳阁离抱山宗主殿更近,常有弟子往来进出,向大公子讨教本事、共商宗门大计。苏澈月重伤后,悦阳阁更是比之前热闹非凡,人人都默认二公子无法再承父业,苏询的宗主之位看似代任,实则早晚会交到苏清阳手中。抱山宗某些修士在感叹唏嘘苏谌父子不幸遭遇的同时,也做好了投奔苏询这一支的准备。
然而山不转水转,苏澈月此番回归,形势又要改变了。
他到悦阳阁门口时,正逢今天白天值守医堂的两名医修,带着几个小弟子进阁楼。
苏澈月直接将人拦下,其中一名道:“二公子何故为难我们,是大公子让我们来的。”
大概是请他们来医治地道里救出来的人。
苏澈月道:“兄长那里我去解释,你们先回去吧。另外,告诉宗内其他弟子,这几日若没有召令,任何人都不要到悦阳阁来。”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个一头雾水。
“我没有说明白吗?”
他一个眼神下来,睫毛上像凝了冰霜,凜然扫在众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