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163)
两名医修眼观鼻鼻观心:“明白了,二公子。”
几个人一起转身慢慢走开,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二公子自受伤脾性就变得冷淡奇怪,怎么现在修为恢复了,脾气却全然改不过来,还是冷漠不近人……真是可惜!抱山宗一大憾事!”
“虽说身体痊愈了,可这几月一直跟那邪性公子纠缠在一起,心性不被影响才怪……也不知道对二公子来说,福兮祸兮!”
一柄长剑直直插在他们跟前,话头顿止,几人被吓得连连退后。
“你们说谁邪性?”疏冷的提问。
这把剑就是柄普通的低阶灵器,苏澈月为了御剑赶回匆忙问何子絮借的,相比他自己的荡雁,根本不足为惧。
可是被苏澈月催力一用,威力着实不轻。一人抖簌簌道:“二、二公子……”
今日硬刚吕殊尧的那名医修梗着头皮,企图晓之以理:“既然二公子问了,那我便知无不言!吕殊尧为何被送至钟乳台?正是因为他的灵力与我们寻常修士都大不相同,阴中带邪,破坏力极强,隐患极大!宗主、吕宗主,还有抱山宗上下几百名弟子都看出来了,没冤枉他!”
苏澈月凤眸微眯,嗤声一笑:“他算我半个徒弟,在栖风渡教导他时我便知他灵力过人。只是一个天赋出挑到异于常人的少年公子,就要被你们置喙成歪魔邪道?难道不同流,就是不入流吗?”
他明晃晃毫不加以掩饰的维护,让所有人感到震惊和恍惚。毕竟几个月前,吕家公子刚刚到苏家的时候,他们还从李安口中,听过不少二公子如何教训和为难“新婚之夫”的传说。
几个月的时间,情感倾向和态度翻天覆地。
那医修还不肯罢休:“那二公子知不知道他入的哪门子流?据说他的法力,和当年恶——”
“别说了!”他的同伴使劲拽他袖子,“当心宗主责罚!”
医修被拽退好几步,卡了音节。苏澈月侧身收剑,沉声道:“既然现在不说,以后就永远不要再说。”
医修是个逞一时嘴快的急性子,被同伴拖走时,还在小声诽道:“希望你二公子不要后悔今日替他开脱……”
怎么会后悔。
苏澈月耳尖微动,转头进了悦阳阁。
“多谢大公子挽留,我该回家了。”主室里有女子的声音。
“等等,”苏清阳随即开口,“你再留几日……我一定尽力找……”
那女子叹了口气:“二公子方归来,阳朔又刚受恶鬼侵扰,抱山宗定有许多要事需要你去忙。我不想拖你后腿。”
“没有的。”苏清阳连忙否认,“要忙也该是阿月忙,抱山宗的主人一直就应当是他,我和父亲只是暂时协助……”
“我不会放弃找青桑的。”他声含愧意。
室内安静,苏澈月不想继续立人墙下,抬手叩门。
打开门,苏清阳一脸窘色。
“阿月,这么晚了你……”
“我来看看那些人。”苏澈月面色不改,“这位是。”
“青枳。”姑娘站了起来,端庄行了个礼,告退了。
“青桑的姐姐。”苏清阳解释道,“田今巷之后,他就失踪了。”
苏澈月道:“毫无音讯?”
苏清阳凝重摇头。
“号令宗里的人,下山时一并帮忙寻一寻。”苏澈月说,“阿杰他们安置于何处?”
“偏殿,我带你去。”
“不必了。”苏澈月自有话要问他们,没打算让兄长跟着,“兄长请来的医修,我已经让他们都回去了。此事尚不知道谁是幕后主使,越少人涉足越好。悦阳阁,兄长还是暂不要放人进来。”
苏清阳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苏澈月往外去了几步,忽又回头:“容澈月多问一句,兄长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苏清阳一怔,“没,不……算吧。”
他丧气垂头:“我叫她失望了,她不愿意留下来,我也不能强求。”
却听弟弟站在几步之外,如月下一只敛翅雪鸟,低低道:“不试试如何知道。”
“试什么?”
苏澈月突兀地转了人称,说:“试试让他留下来,爱上我。”
第76章 好久没一起睡了
偏殿通铺的人们躺得横七竖八。
“我说, 二公子不是好人,大公子就是好人吗?把我们带来这,说要给我们请大夫治伤, 这都深更半夜了还不见动静……”中年男子捂着被切断了两段指节的手掌,恨恨看向靠在角落的男人, “阿杰,说话呀!”
另一妇人道:“好说歹说,再也不用睁眼闭眼都是那些刑具……我以为我再也不能活着出来, 我以为下一个要被投炉的就是我了……呜……感谢老天, 感谢老天!”
她怀里窝着个半大孩子, 怯生生抽着鼻子,时不时漏出一句“娘,我身上好疼”。
妇人哀哀怨怨:“希望大公子是真的要帮我们……”
就在这时, 门开了,有人披着一身皎皎月光走了进来。
众人定睛一看,纷纷缩到一起, 惶恐道:“二、二公子!”
苏澈月优雅坐到通铺上, 笑容很浅:“还愿意称我一声二公子,看来也没那么恨我。”
断指男人离他最近, 此刻瑟瑟发抖。苏澈月朝他伸出掌心:“手给我。”
男人宛如一只壁虎紧贴墙根:“你别过来!”
苏澈月一偏头:“你们耳根子这样软, 别人说什么都听,我说的就一个字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