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抢我兄弟,我栽他死对头怀里(66)+番外
顾清言皱着眉,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不满地嘟囔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火气:“祁骁……你干嘛?吵死了……”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身边吵醒他的热源,手察觉到触感不对……
他迷迷糊糊地,勉强睁开一条缝。
对上了祁炎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翻涌着骇人怒意的眼眸。
顾清言所有的睡意和醉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脏猛地一沉。
完了。
“祁、祁总?早、早啊……你……你怎么来了?”
祁炎看着他那副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茫,脸颊却因酒精残留着些许红晕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
“我不来,你还打算在别人怀里睡多久?”
顾清言被他这句话噎住,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误会,二叔!”被拽到一旁的祁骁急忙解释。
“我们就是喝多了,不小心睡着了,清言是我兄弟,我们……”
“你闭嘴。”祁炎一个冰冷的眼刀扫过去,成功让祁骁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噤若寒蝉地缩了缩脖子。
祁炎重新将目光锁定在顾清言身上,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昨晚你怎么答应我的?早点回来?”
“结果呢?彻夜未归?嗯?”
顾清言自知理亏。
他确实答应了,也确实因为和祁骁聊得投机、喝得上头,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看到祁炎眼底的血丝和周身那几乎实质化的低气压,知道这个男人可能一晚上都没睡好,心里的那点底气立即消失殆尽。
他垂下眼眸,长睫轻颤,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低声道:“……对不起,我忘了。”
他这副顺从认错的模样,让祁炎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点,但那股被冷落、被忽视的憋闷感依旧盘踞不去。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继续盯着他,仿佛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个夜不归宿还睡在别人怀里的小家伙。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祁骁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二叔这是吃醋了?
这有啥可醋的?
他俩那么多年兄弟,要有事,早有事了,还轮得到二叔?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
顾清言此时心里七上八下,他摸不准祁炎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是接受了道歉,还是气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祁炎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特助,提醒他那个重要的会议即将开始。
祁炎拧了拧眉,又扫了沙发上忐忑不安的顾清言一眼,以及旁边鹌鹑似的祁骁。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西装外套。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砰”的关门声响起,如同一声惊雷炸在两人心头。
直到确认祁炎真的走了,祁骁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毯上,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我二叔那眼神,跟要活剐了我似的……”
顾清言也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他看向祁骁,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二叔这……到底是接受我道歉了,还是没接受?”
祁骁用一种“你太天真了”的眼神看着他:“你看他那样,像是消气的样子吗?
他要是消气了,至少会哼一声,或者瞪你一眼再走。他刚才那完全是无视,是冷暴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越说越觉得可怕,“清言,你完了,你接下来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哄他吧。”
顾清言皱起好看的眉头,脸上写满了为难,“哄他?我不会哄人。”
他性格清冷,长这么大就没干过哄人的事。
祁骁正想给他出点馊主意,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爷爷”两个字。
祁骁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喂,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祁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骁骁啊,听说你最近挺闲?天天缠着你那个兄弟喝酒?
像什么样子,给你安排了个相亲,下午三点,澜轩茶室,对方是林氏的千金,你给我准时到,好好表现,听见没有。”
祁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爷爷,我……我不想去相亲,我……”
“不去?不去你就给我滚到非洲分公司历练去,你自己选。”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爷爷……”祁骁欲哭无泪地挂了电话,哀嚎一声倒在沙发上。
“完了完了……我二叔肯定跟我爷爷告状了,他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
顾清言看着祁骁这副惨状,再联想到祁炎刚才离开时那冰冷的背影,心里更加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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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澜轩茶室。
祁骁顶着一头惹眼的红发,穿着一件花里胡哨、铆钉遍布的机车夹克,大喇喇地坐在雅致的包厢里。
内心疯狂吐槽他二叔:
自己乱吃飞醋,拿侄子开刀,简直没人性。
他打定主意要把这次相亲搞砸,最好让对方觉得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立马走人。
然而,当那位林小姐推门进来时,祁骁心里咯噔一下。
这林小姐长得还挺漂亮,气质也不错,就是……看他的眼神怎么好像……有点不对?
林洁本来也是被家里逼着来的,没什么兴致。
可一看到祁骁那头嚣张的红发和那身与他俊朗外貌形成奇妙反差的骚包打扮,眼睛都亮了。
“祁少?”她落落大方地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祁骁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