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女帝她只想强取豪夺(52)
虽觉得好生不要脸,但周岿然还是耐着性子等石忻然的后话。
求?她也有求人的时候吗?
周岿然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因此没有注意到石忻然冷下来的脸色,她似乎陷入了极大的挣扎中,甚至于手微微抖了一下。
“滚远一些吧,不要再来找我了。”石忻然沙哑的声音极轻,像是最真诚的祷告。
周岿然完全没有料到她要说的是这话,反应过来怒极反笑,“你就同我说这些?”
“你假扮我的表妹,欺瞒我雍州的真相,刺杀陛下,这桩桩件件……”
到她嘴里怎么就变成了暧昧的纠缠?
周岿然想不明白。
惶恐、焦躁的情绪在石忻然心中交织着,她莫名感到心慌,却也无从抒解。
一瞬间她从这种古怪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今天是她唯一唯一自由的日子,没有了“祂”时时刻刻的监视。
或许……她不该同周岿然说狠话。
狠话往日有的是机会去说,可……
若今日不斩草除根,让周岿然彻底断了念想不再来找她……它日,也许周岿然这条命……
石忻然自诩冷心冷情,从前的她一丝动摇也无,今日的她本该除掉周岿然以绝后患,可“祂”不见了……
“今日你自己去处理,我有要事……切记——斩草除根。”
暂时脱离了祂的掌控,有了选择的机会,石忻然倒是变得优柔寡断了起来。
罢了,终究是自己对不住她。
只是她忘了,周岿然向来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留一丝爱还尚有转圜的余地。
失了那一层身份的石忻然在周岿然眼中什么都不是。
沉溺在那段亲情中的何止周岿然,只不过石忻然太过自傲。
听罢石忻然讲完所谓的苦衷,周岿然的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石忻然做事尚给自己留几分余地,之前含糊不清的说辞就是为了此刻。
石忻然扯的谎周岿然自然是一个字也不信的,这般阴险狡诈之人自己还鬼迷心窍听她说这些无用的废话。
罢了,计较这些有什么所谓。之前她对她做的那些周岿然都可以不计较,可是陛下那里必须要有个交代。
“嗯。”周岿然点了下头,垂下眼,让人看不清神色。
“剩下的交由陛下定夺吧……”
……
楚以再见石忻然的时候,大堂已经乱作一团了,还有些等着看病的病患不知在嚷着什么,石忻然房门前守着两个人,想必是有谁的吩咐,她们只神色复杂的看了楚以一眼,并未言语些什么。
石忻然半靠在榻上,掌事正小心翼翼地给她喂药,胸口处缠了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色,倒是衬的脸色越发苍白。
石忻然的神色颇为复杂,拧眉不知是伤口处痛的厉害还是怎么。
看到她来也并无什么讶色,只是静静地等她说明来意。
“你说的——我同意了。扶桑神树自然不会允许我与她断联太久。”言下之意——你没有骗我的必要,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石忻然点头示意,随即虚虚叹了口气,这浅浅的一声倒是在空旷寂静的屋子格外刺耳。
楚以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右手交叠搭在左手腕骨处,白皙的手上刺目红了一大片。
石忻然察觉到楚以的目光,对着楚以笑了下。在楚以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轻声说道:“不必忧心我。”
楚以:……
无耻之徒。
马车在官道疾速跑着,她们三人同乘一辆,时不时的颠簸致使石忻然扯到了伤口处,她时不时的拧眉,可细细探究才能发现她的眼底并无多少痛苦之色。
周岿然干脆扭头不再看她,心底冷嘲一番——软不吃,只好来硬的了。
非得捅了她一刀,才……
可周岿然内心深处…知晓,那一刀是石忻然主动接下的。只是她不愿深思,一丁点怜悯的心思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按下。
想必陛下不会要了她的命,只不过是生不如死的活着罢了,……或者死了又与她何干。
石忻然一副潇洒坐姿,倒是引得楚以投来目光,这人倒不像是押送的囚犯,还颇有一种大将军德胜回来的气势。
也是,谁家囚犯还能坐在舒适的马车中。
也不知她到了京城如何脱身,难道真的与陛下达成了某种交易吗?
很快楚以便错开了眼,不再理会石忻然。
很快便到了太玄的巡检司处,此地掌握京城的命脉所以,官兵所检甚严苛。
她们三人按照律令下车接受检查,待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便愣住了。
眼前大门后,是数以万计的士兵。
楚以周岿然还没来的及弄清京城中发生了何事时,就见到一将领快步来到周岿然面前立定。
看周岿然的神情她们显然是认识的,周岿然眉头紧皱借步欲问京城到底发生了何事。就被那将领抢先一步开口。
“陛下有令——”气势如虹,她没有刻意压低声线,甚至在城墙处荡出回音。
“请吧,石姑娘。”她朝着石忻然做出个请的手势。
石忻然心下了然,回头冲着周岿然一笑,在周岿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周岿然只觉得一口气翻滚上来,就吊在心口处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忍不住朝着那将领怒目圆瞪,一时间竟也忘了思考这是谁的命令。
“——你!”
“周大人莫急,陛下有令,感念石姑娘悔过自新,及时幡然醒悟,多年来善堂做了不少恩济天下的善事,将功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