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女帝她只想强取豪夺(53)
“陛下特令我告知你,速速返京——”
周岿然脸黑的不可能再黑了,陛下明知那善堂有问题,这是个幌子明晃晃的幌子!
纵使她知道陛下可能是另有打算,可浓浓的不甘和愤怒还是在她心中占据了上风。
“你这个乱传……”周岿然冷然道,石忻然这贼人好不容易被她押送到了京城,于公于私都不可能在此地放过她!
将领也冷下脸,随即厉声呵斥:“周大人!慎言。”
石忻然不知何时听到后方的动静停下了脚步,一副丝毫不嫌事大的表情,好整以暇的看着周岿然。
周岿然作为天子近臣自然是不怕她一个将领的,她咬牙决定先斩后奏,吩咐身边的暗卫,“将她带回来,一切等见到陛下再议。”
“周大人竟把抗旨说的如此堂而皇之。”将领递给手下一个眼神,身旁的人也立刻有了动静。
周岿然见状也跟着运功朝着石忻然那边去,将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挡下了下,身后的一队精兵纷纷有了围靠过来的架势。
周岿然自知敌不寡众,可她也不愿这样放弃,咬牙冲石忻然那边不甘望去,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就在她愣神之际,石忻然竟然缓缓朝着周岿然走来!
周岿然自然以为她要来说些嘲讽挖苦的话,恨恨别过头去,错开她的目光。
将领递给石忻然一个不赞同的目光,石忻然熟视无睹,站到不远不近的距离。
“姐姐。”
周岿然听到这一声姐姐,眉头拧的很深了些,依旧是不肯将头扭了过来。
石忻然低声呢喃道:“就这般恨我?”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这话并不想让附近的人听到,即便在她们看来这可能是她刺激周岿然的手段罢了。
一压低声线,身体便不自觉的凑近了些,就这短短一秒的间隙,周岿然脑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不知怎的,她与石忻然初相认时叫的那声姐姐竟恍惚间与当下这句重叠。
电光火石间——
利剑破空出鞘,几乎是石忻然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周岿然朝她露出个真切的笑来,“不恨。”
……
李将领面色很不好,她当即大声呵斥:“周大人!”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这石忻然竟然走到周岿然面前挑衅,真是不知所谓,这下好了成了人质了。
石忻然到底在赌什么,赌她和周岿然的塑料姐妹情?
“带回京城交给陛下定夺,还是将这罪犯就地斩杀?”周岿然轻声道:“李将领选吧。”
李将领的脸当下就黑了,她嗫嚅几下终究是没能说出话来,被动,太被动了。这周岿然打定主意抗旨倒是不好办了。
幸好……
短暂寂静,在周岿然的剑要更近一步的时候,李将领开口了,甚至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周大人说笑了。”
“什么罪犯?”
“谋杀朝廷命官,周大人知道是什么下场吗?只要周大人敢动手,几千兵卫便会立马将你拿下。”
李将领嗤笑一声,随手一指正严阵以待的精兵列,“光天化日之下,铁证如山。”
什么朝廷命官?
周岿然有种听梦话的恍惚错觉,可李将领神色十分笃定。
随后李将领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手下当即恭敬递上一样东西——正是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治道之基,在于养民;良吏之选,必求其德。今有石忻然,心慕仁术,志存济物。昔设善堂于乡邑,施粥散药,扶危济困,惠泽穷黎,舆情翕服。
前岁雍州水患为虐,田庐漂没,尔闻灾即动,鸠集乡勇,勘度地形,率民疏渠筑堤,身先士卒,不避艰险。赖尔殚精竭力,水患遂平,一方生聚复安,功绩昭然可纪。
朕观其德,足以为民表率;嘉其功,今特擢尔为雍州敏县县令,正七品,授之……”
后面的字周岿然一个字也听不清了,她的手卸了几分利,甚至拿的剑有些抖。
竟然……竟然!陛下将水患之功算在了石忻然头上,甚至将她提拔成了县令,什么善堂善举,陛下不会不知道那些!
李将领冷眼瞧着周岿然的面色变来变去。
幸好……
陛下料事如神。
石忻然轻轻推开那还在轻抖的剑,垂眸遮住了所有情绪,“再见,姐姐,”
新官上任,精兵护送,石忻然在周岿然眼底下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石忻然坐在马车上疲惫的闭了闭眼,良久后她才睁开眼露出个轻松的笑。她主动走到周岿然面前,并非是为了试探她,她与周岿然之间根本无需虚伪的试探,仇恨中尚能扒出来一丝真情都算是奇迹再现了。
她要试探的是那位高坐京城的天子。是这场交易的诚意,不出所料,那位果然留了后手。
清楚对方的下注,才能更好的搁置砝码不是吗?
第32章 做恨 谁要和她扯什么爱恨情仇,先做恨……
世事无常, 她们几人忙活了这么久,终究是为了石忻然做嫁衣。兜兜转转石忻然终是得偿所愿了。
即便这水根本不是她治的。
尽管曲折,美名她还是得到了。
周岿然几乎是被人半架着上了马车, 楚以就在她对面看她胸膛起起伏伏好几次,连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不杀了她?”楚以冷不丁开口。
“什么?”周岿然不可置信的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