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女帝她只想强取豪夺(63)
……
谢蕴起来的时候,萧条的小院又被厚厚的雪覆盖住了,枯树枝条被雪压的低低的。
谢蕴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也没觉察到冷,突然玩心大起,索性两三步跨过台阶,走到院子中踩到咯吱咯吱的雪上。
随后蹲在地上,把雪堆拢起来,两手一团便能团成一个雪球,随后在地上滚了两滚,又粘上蓬松的雪。复而捏实,又滚…又捏实。
很快一个不太圆溜的雪球变成了,谢蕴又如法炮制弄了一个略微小一点的放在大雪球上。
找了院里的枯枝败叶做了手臂和眼睛。
一切完成后,谢蕴才发现楚以在屋檐下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她顿时觉得有些恼羞成怒。不待她走过去质问楚以偷看,楚以就快步走了过来,拿了斗篷将她裹住。
楚以随意瞥了一眼那雪人,又很快低下头问她:“不冷吗?”
“还好,不冷。”谢蕴淡淡道。
“我堆了好久,可是它好丑啊。”谢蕴语气有些慊弃。
她抬头看了下楚以,眼神莫名有些亮晶晶的,“可是它是我堆得欸,阿以。”
“所以你该说什么?”
楚以终究是没忍住笑了下,笑的脸上都有了血色,“那很可爱。”
谢蕴轻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她当然没有错过刚才楚以的目光落在雪人上分明是顿了下。她肯定是觉得丑,虽然楚以没有说出来,但她心里觉得这雪人丑了!这雪人是她堆得,她非要楚以夸出来雪人很可爱才好。
……堆完雪人之后谢蕴无所事事,拉着楚以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回到屋子里,嘴里还嘟囔着:“这院子太破了,没什么看头。”
已经冬天,雪把院子都覆盖住了,就算是这个院子不破也没有什么看头,谢蕴在心里那么想,嘴上又是另一套说辞。
尽管谢蕴不想面对,该来的还是来了。
楚以看着谢蕴,把她带到火盆旁烤火,斟酌许久才道:“神力已经要枯竭了,这个世界必然会坍塌出乱子,所以我必须要……”
谢蕴听得懂未尽之言——必须要走。
谢蕴突然就烦了,“我不想听这些了,非得现在这种时候扯这些吗?不是说好了陪我出来玩的吗?”
谢蕴加重语气:“反正我也没几天可活了,什么事情不能等我死了再说吗?”
“谢蕴,对不起。但这些总要处理的,你不要怕,很快的好吗?”
谢蕴怕,怕她一走了之。空荡荡的心盛不住恨,爱却在满腔恨中偏偏生了根发了芽。
谢蕴不喜欢这种感觉。
两人不欢而散,楚以抱着谢蕴又亲又哄,可是谢蕴脸色还是很难看。
作者有话说:一会还有一章[求求你了]
第38章 囚神 楚以以为谢蕴说的等……
楚以以为谢蕴说的等自己死了再说是完全的气话。
没想到是无奈下的真言, 她的病来势汹汹,其实倒不如说是早有预兆,谢蕴的身体早就不行了, 路上种种不过是强弩之末,不愿叫楚以觉察分毫。
可昨天气急攻心,身体一下到了极限。
楚以出门急匆匆带了个大夫回来,大夫看楚以如此急,也跟着一路小跑进了院子, 谢蕴还是楚以走的时候那般姿势。
大夫连忙上前把脉,这一把竟是眉头紧蹙再也没有舒展过。
大夫长长的叹了口气,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是开了口:“脉象像是中了某种毒所致,我医术浅薄不知这是各种毒,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这位小姐身体过分虚弱, 在这天寒地冻里, 还有气急攻心之相。”
“这般脉象,恐怕京中的大夫也无能为力了。我只得给她开些退热的药,其余的……”大夫这话尽量说的委婉再委婉。
她能看得出来二人非富即贵的身份, 京中的大夫估计是看过了也束手无策, 只是她不理解的是都这般时日无多的境地了还跑来这等苦寒之地干什么,难道在这万里飘雪的地方还有什么未解的心愿不成?
“早做打算吧……”
楚以身形晃了两晃,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谢蕴估计是熬不过这两天了。
等大夫走了, 谢蕴才虚虚给了楚以一个眼神,示意楚以在她床榻前坐下。
待祂坐下后, 谢蕴开始自顾自解释,“很早之前的事,我本是想着陪你看完雪后, 立马回京城,太医好歹能多吊住我的命些时日。”
“好歹能够多与你相伴些时日。”
“没想到你执意不肯走,而我也是很没出息。”谢蕴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
原来谢蕴一直在催促回京城是这个
“不必为我做些什么,时也命也。”
“我活了这么多世,早就活够了,唯一的遗憾便是与你共同的时光可称的上是寥寥无几。”
“雪我也已经看过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愿望。”谢蕴平静道:“我想死在京城,一切的伊始,也合该在那里结束。”
谢蕴强撑着说完这些就忽然卸了力,连着咳了几声竟是停不下来了,她有气无力,说话断断续续。
“我要先走了,这次该独留你痛苦了。”
……寂静无声良久。
谢蕴突然抬手为她拭泪,“骗你的,别哭。”
“我爱你。”
“是真的。”
……
马车疾驰而行,楚以动用全部神力维持着谢蕴的生命体征,这般沁入心肺的毒,已经不是祂浅薄的神力能解决的了了,谢蕴作为身负大气运之人,作用在她身上的神力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