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偏执女主缠上了(76)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素白衣袖,袖口处绣着繁复的符纹。
这符纹...颇有些眼熟。
混沌的思绪渐渐聚拢,片刻的怔愣后,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密室、冰棺、刺骨的寒意,以及最后那阵撕裂神魂的剧痛...
师亦凝面色骤然一白,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此刻的她正被人抱在怀中,怀抱并不冰冷,可是...那截衣袖,分明和密室冰棺中所见一般无二。
她僵硬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温柔眸光。
见她醒来,女子唇角笑意更深了些,为她拢了拢微乱的鬓发,声音轻柔似水。
“听阿盈说,你叫师亦凝,我便唤你凝儿吧,你昏迷了许久,身子还很虚弱,我让阿盈熬了温养的灵药,喝下去能恢复得快些。”
师亦凝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是...若念前辈?”
女子含笑颔首:“是我。”
得到肯定回答,师亦凝心底的震惊如涟漪般层层扩散。
祭仪成功了...若念真的复活了。
可...作为祭品的自己,为何还能醒来?
她...不是应该魂飞魄散么?
若念端过若盈递来的灵药,素白玉指轻舀一勺药液,仔细吹了吹,待热气散去一些,才轻柔地递至师亦凝唇边。
“我知凝儿心中有许多疑惑,先把这碗灵药喝下,调养好身体,到时候,凝儿想问什么,只要我知晓,必定知无不言...”
第43章
灵药甫一入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瞬息蔓延开来,远比黄连更甚。
师亦凝只尝了一口,柳眉便紧紧蹙起, 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愿再饮。
萦绕在唇齿间的苦涩久久不散,恍惚间,让她想起了前世经历的种种痛楚...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苍白的脸颊。
若念见状,轻轻放下玉碗, 用丝帕温柔地拭去落下的泪珠, “怎的哭了?”
话一出口, 她似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重新执起玉勺轻抿一口药液,黛眉立刻蹙起,那双总是溢满温柔的美眸转而望向殿门方向,语气里难得带上了责备, “阿盈, 你在这药中添了苦心莲?”
若盈倚在门边,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 “是又如何?苦心莲对身体又无损害, 不过添些苦味罢了。”
若念起身,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冷凝,“这碗药, 你且自己饮了,再去熬一碗新的来,届时我会先尝,莫再耍这些小手段。”
“姐姐!”若盈跺了跺脚,眸中翻涌着不甘, “她是你妹妹,还是我是你妹妹?自你醒来后,便没给过我好脸色,倒像个宝贝似的护着她!”
若念唇角微抿,声音温和了一丝,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自己造的孽,我这是在帮你弥补过错,还不快去。”
若盈不服,还想反驳,可对上姐姐渐冷的眼神,终是泄了气。
她瘪了瘪嘴,不甘地嘟囔,“好,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火红的身影转身离开大殿,脚步声颇重,听上去像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师亦凝渐渐从前世的情绪中抽离,望着远去的身影,心底掠过一抹讶异。
想不到那样强势恣意的魔女,在姐姐面前竟是这等模样...
过去须臾,她缓缓抬眼,打量四周。
此刻她正身处一座极为宽敞的宫殿内,地面以红色玉石铺就,严丝合缝,窗外隐约可见连绵的殿宇飞檐,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显出恢弘的轮廓。
“这是...哪里?”
若念重新坐回榻边,温声解释:“这是阿盈在魔域的寝宫赤炎殿,凝儿且安心养伤,有我在,阿盈不会再为难你。”
师亦凝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我想回修仙界。”
“待凝儿伤势痊愈,我亲自送你回去。”若念的声音依旧温和。
师亦凝反问:“现在...不行么?”
若念缓缓摇头,“因那祭仪的缘故,凝儿神魂受损不轻,纵有灵药辅助,也需时日慢慢调养。”
话至此处,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关切,“修仙界与魔域之间设有强大结界,穿越之时,神魂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若本就带伤,只怕...会有危险。”
师亦凝默然,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暗红色的天穹,良久,她才再度开口,声音轻得似是叹息,“前辈曾说,若我心中有疑,都可问您。”
“不错。”若念颔首:“只要是我知道的,定当如实相告。”
“那祭仪...既已成功,我为何还能醒来?”这是萦绕在师亦凝心头最深的困惑。
若念闻言,眸光微黯。
“阿盈施展的血祭之法,乃是魔主所授,此法以往屡屡失败,被施术者无一幸存,她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一命换一命...可事实并非如此,只要被施术者气运足够强盛,便只会损伤神魂,不会危及性命。”
说到此处,她目中浮起真切的愧色,“我很抱歉...若非因我之故,凝儿不会遭此劫难。”
话音未落,半掩的殿门轰的一声被人推开。
离去不久的若盈去而复返,唇角染着刺目鲜血,踉跄跌进殿内,气息紊乱不堪。
若念神色骤变,起身向前,迅速将她扶住,“发生了何事?”
若盈倚在姐姐怀中,咬牙切齿道:“姝墨她...打上魔域了...”
她喘息着抹去唇边血迹,“不过短短数日,她实力暴涨,我已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