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狂想(38)CP
跌宕起伏到达下榻的酒店时,下车动作完成的那一瞬间宿醉还没有彻底缓过来的夏野再也扛不住了,头,要裂开了一般的疼痛,嗡鸣声像是贴着头骨般持续萦绕在耳膜内,他不顾形象地用丧失大半知觉的手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任平安只比夏野好一点,他还能站着。
下车了,司机师傅帮着搬好了行李,他借机又缓了好半天,稍有好转后便缓步向着酒店移去。
好半晌过去,从酒店里出来了四个服务员,一个背起夏野,三个带上行李返回了酒店。
任平安为了防止意外,只要了一间大床房,夏野被放在床上时,忍不住整个人蜷缩起来,只是头痛令他睁不开眼睛。
夏野感觉得到有人慢吞吞地把吸氧软管塞进了他的鼻孔里,而后对方像是砸着躺回了床上,好半天后才意识到到那人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腰间。
“别怕。”那人轻轻地有些费力地说。
第22章 复杂
在夏野睡过去没多久,任平安也睡着了,但两个人都没睡太久,十一点左右便先后醒来了。
可能因为补充过了氧气,两个人的高原反应完全消失了。
醒来时,两人因为动作的原因,四目相对地很是直接,任平安不慌不忙地把搭在夏野腰上的手收回来,面上云淡风轻。
夏野心里尴尬却无处可躲,紧接着回想起了自己酒店门口逊到爆的表现,变得更加尴尬,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扇自己几巴掌,告诉自己要坚强!夏野你要挺住!
正思维发散时,任平安坐起来问他:“你昨晚有腹泻吗?”
夏野被问得发懵,他怎么知道的?紧接着就明白了过来,他后知后觉地说:“靠!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吃坏了肚子!”
他一边摘鼻子上的软管,一边坐了起来,“原来是我们跑了一晚上卫生间根本没睡才高反的啊!”
任平安正拿着卫星电话给科研团队负责人去电话,等待接听时点了点头,回应夏野。
“郭老师,抱歉,我们现在过去找你回合?”他低沉的嗓音里蒙着一层稀薄的歉意。
“哈哈,任平安你怎么还是这么客气,都说过叫我时祺就行了,我说你可真行啊!能在林芝高反的人,可是不多见啊!你们真缓过来了?身体没问题吧?”电话那端的人笑得毫不客气。
郭时祺是国内苔藓领域的专家,任平安是在一次学术交流研讨会中与他相识的。
当时他刚回国,恩师杨建林不同意他从事飞蛾艺术创作,认为这是对他的学术能力的一种浪费,也是某种国家科研人才的流失,于是逼着他参加了那场研讨会。
席间恩师杨老曾当着一众学术泰斗的面训斥了他,有几句尤为地重,是郭时祺的老师张老为他解的围。
任平安拿这种话又多又密的人,没有办法,便习惯性的只捡想回答的说:“缓过来了,你留在林芝等我们的人呢?怎么联系他?”
“我一会儿让他联系你吧,你们今天过不来了,墨脱单号进双号出,达木边防站晚上8点就关了。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现在林芝尝尝墨脱石锅鸡。”
“嗯,让他联系我吧。”任平安选择性回答。
电话那头的人中气十足,很是夸张地“批评”任平安:“嘿!你这人,怎么还是老样子啊,都是那么大个艺术家了怎么还这么寡言少语啊。”
夏野清清楚楚听完了两个人的对话,大概猜到了对面人的身份。
在《生命狂想》选择拍摄地点时,墨脱是否入选成了一大难题,一是因为进墨脱的手续复杂,二是道路崎岖路途遥远,环境又过于复杂。
是任平安一锤定音:必须去。
墨脱作为国内的雨极之地,湿润的气候,丰沛的雨水以及巨大的海拔落差,使其成为国内昆虫物种最为丰富最为活跃的地方。
时至今日,那里仍然是一块秘境等待人们的持续探索与发现,是所有昆虫学者最为向往之地。
夏野记得那天定下去墨脱后,平安老师曾让他的助手陈羽转给了“博物频道”一笔科研赞助,第二天平安老师便接到了电话回复:墨脱的采风可以与博物频道的科研考察一起进行。
行程是定制的,设备是专业的,资源是独家的,更是有国家级的研究学者做讲解员,领队还是本地的退役老兵。听到消息时,夏野的心该怎么形容呢?有一种报了最顶级的旅行社的感觉。
当时电话那端的人也是这般喋喋不休,平安老师惜字如金的“好”、“知道了”、“谢谢”一番后,像现在一样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任平安见夏野已经可以做一些热身运动了,便说:“走吧,出去吃饭。”
夏野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查看:“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吃的,平安老师你想吃什么?”
“不用,出去吃。”任平安低沉的嗓音,常常叫不熟悉他的人觉得严肃冷漠,不过夏野最近像是拿到了buff一般,已经能够轻松辨别出平安老师的表情语言和情绪态度了。
大多数时候,平安老师只是单纯的在做表述,但现在是一种笃定:相信我。
平安老师初到一个城市会怎么熟悉一座城市?没有手机地图又是怎么做到的?
最终是这个好奇成功地让夏野把手机收起来,跟在任平安身后的。
两个人出了房间后,任平安径直去了前台,问:“墨脱石锅鸡哪家不错?怎么走?”
前台的小伙子听起来正在学习普通话,控制不住就会蹦出几个弹舌来,说:“这条街,过俩路口,左转,有家石锅鸡,牌子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