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十年代靠制药升职(42)
这途中,周拂菱也咬了自己的手指,在宁听跃布下的篆书字符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默默盯着宁听跃的剑。
而宁听跃见周拂菱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决斗之契成,不由大松一口气,狂喜。
周拂菱……总算签了。
而关于“定仙之决”,周拂菱不知道一事。
既是仙诀,便是仙契,高品定仙决战,有一种情况,决斗者会被削弱。
那便是,某一位修士,修行非仙术,如妖术、如魔术。
周拂菱是世间少有的多修之人,除去仙法,也有他们刻意要她实验修习的妖术魔道,因此在她决定签下名字后,便已然劣势。
孩子,他和他人抚养她长成,他也足够熟悉她,他是她的父亲。
但她不熟悉他。
你身上也有噬神散,撑不久的。
……
铁衣如雪色,只听一道穿金戛玉,宁听跃的长剑萧萧,已刺向周拂菱。
此招,震火。
激炙风,拔山怒,可闻风如决河倾。
周拂菱皱眉。
宁听跃的确强,至少比刚才对付那拿弓的邹家人强。
方才那人箭法精妙,但道体炁弱,但眼前的宁听跃不是。
宁听跃力量强了数倍,道体为金光所罩,把自己护得密不透风。
宁听跃也擅长虚实交叠的火攻和绵里藏针、布满陷阱的剑招。
扑扑扑!
周拂菱身前闪出了一道阵法,那是一面盾界。
砰!盾却被击碎了,周拂菱的手背也被道法陷阱勾出了血。
周拂菱低头,眼中闪出怒色。
她突然发现……她的力量不如之前,被削弱了。
……
宁听跃也在观察周拂菱。
她那方的金光虚晃,她的毒,大概在起作用了。
中噬神散之人,战斗越久,越发虚弱,所用功法,皆成痛楚,扰人神魂。
她不该和他赌。他淡淡地想,她会输。
宁听跃又是一剑,霹雳落下,周拂菱险些被那绵密的剑气击落泥潭。
周拂菱以神念化出分身,才躲过。
她翻身,张开双臂,身形一闪。
宁听跃皱眉。
周拂菱竟是掌心之中爆发出连绵的阵法,爆发火焰。
这竟极似须清宁擅长的破天剑阵,周拂菱竟连画三阵,出招精悍,但是学习的是宁听跃的神火术,她竟是把须清宁和宁听跃的招式都吸收了,举一反三。
宁听跃长剑一挺,眼花缭乱,撩起剑花。
她从小就很聪慧。学习真快……要真是我的继承人,就好了。宁听跃想。
而一切都在按宁听跃所想发展。
青秀山下,有镇妖法阵,他早就看见了。
那对他无影响,却可以伤周拂菱。
他要把她打到那里去。
她刚才的虚弱,他见到了。而她必须受伤,随后接受致命一击。
绵密剑招,忽然凝成一道惊天剑意。吓得群鸟飞起,却被锋利的剑气割羽割喉,满地是血。
而这剑意,正是要把周拂菱逼向镇山大界的阵眼!
与此同时,宁听跃也在地上布下利刃,叠石化阵如刃,周拂菱为了不受伤,只能往他所引的方向去!
只听四面夹击,两岸剑声回荡。
这等出招,无人能躲!
宁听跃冷静地看着周拂菱,心里也在想。
孩子,或许你的力量是曾比我强。
但是,你全没有我经验老道。
你也受毒限制。
你不该赌。
他的眼中提前映起血光,映起那漫山的剑意和杀气。
然而,就那剑要割向周拂菱之际——
“啪”。
她的脚踩上了血,她的脚被万千法阵割伤,蛇尾涌出,碎成百段。
她回头了。
一双眼乌黑。
“父亲,你们把我抛下那么久,真的以为,我还不会观察地势吗?”
她轻声道,“也以为,我依旧不会作伪,任由你们算计么?”
宁听跃震惊于周拂菱的速度。
太快。
太快了。
宁听跃方才出招狠绝,紧急回招,却也不及先前敏捷。
周拂菱微笑起来:“恶善。”
宁听跃的一只手,倏然开始枯萎,皮囊血肉化去,一点点瘫软在皮下。
倏然,一条蛇尾,把宁听跃的手臂活生生地扯了下来!
杀情剑落地。
漫天的疼痛席卷了宁听跃,让宁听跃青筋暴起,一声惨呼,又一条蛇尾,缠上了宁听跃的腿。
噗嗤——
腿连筋,再次被扯下。
宁听跃在剧痛中,凄厉喊道:
“啊!!!!”
惨叫横贯山谷。
光影变幻,昏暗的光芒中,宁听跃低头看着周拂菱,她正面无表情地看他。
不像是在看父亲。
像是在看……猎物。
“我早说过,这百年来,我学会了伪装。”
“不只是在须清宁身边当一个柔弱的小师妹。”
“而是我学会了,所有的时候,都要留底牌。”
“同样的苦,我吃过一次,可会吃第二次?”
宁听跃的手痛苦地按上石壁,但什么都抓不住,他颤抖着道:“……你想起来了?”
周拂菱摇头。
“那你……”
“我记得当时的恐惧。”
剧痛之中,宁听跃头脑也变得不清晰。
在这光影变幻,他恍惚间……看到了周拂菱的小时候。
……
曾经的周拂菱,还是个婴孩,在山洞之中,躺在那一面铜镜上,她在认识自己,却被他们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