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老弟是李世民(119)
厨房烟火气浓重,饭菜香味萦绕得人安心,两人无声地对视,心照不宣地看向对方的唇瓣,萧珍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想吃吗?”
外表看不出来,这话像是鼓槌,不轻不重地敲了在陆今安心尖,响起无声的“咚”地一声,目光流转间,两人距离拉得越来越近,“想。”
萧珍双眉一抬,下颌也抬起来,那样子仿佛在说,来啊。
“殿下!”
一道响亮声音打破两人的暧昧,李洵莽撞地进来又悻悻地出去,手里捧着红盒,被门槛绊住,差点摔个跟头。
陆今安手一滞,轻咬着冬瓜边,以示爱意,“殿下去看看,天寒地冻,别把世子殿下摔坏了。”
余下的那半片冬瓜,萧珍轻轻地吃掉,听了这话,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手指不经意间摸了摸微烫的脸颊跑出去看表哥。
大雪中李洵负手而立,看着背影写着四个字,故作镇定,萧珍从后面拍了拍他,这才缓过神行礼,“殿下。”
“表哥怎么来了?”
“先皇忌辰刚结束,家母做了些糕点,特地送给殿下品尝一下。”
萧珍目光不经意地瞥过红盒,“走吧,到里面去吃。”
“哎。”李洵拉住她的手腕,“殿下,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吃掉吧。”
萧珍虽然不解,但还是把李洵带到偏殿,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示意李洵过来把食盒打开,说是糕点,但里面放着的确是寿糕。
每年冬至,景王府都会送来酒品菜肴,明里暗里地为萧珍过生辰。
没想到,今年送来的竟是寿糕,萧珍惊喜地两眼放光,看向表哥:“这...”
“母亲,亲自为殿下做的。”李洵不自觉压低的声音,带着几丝 兴奋之意,“殿下,生辰快乐!”
萧珍一时间哽住,拿起一块寿糕尝起来,心酸漫上来回味起来确是甘甜,这么多年舅母一直谨小慎微,暗中帮着她也不会破坏规矩,这对她来说是另一种保护。
静谧偏殿,只有兄妹二人,两人就像小时候那样,各自坐在椅子上说着话。
“舅舅何时回来?”
“或许...上元节。”
萧珍嚼着寿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落在织锦料子的衣裙上,泛起一圈圈的氤氲,吓得李洵连忙说。
“殿下,殿下你不要哭啊,万一让驸马看见了,该怪罪我了!。”
“本宫。”萧珍扭过头,用袖子擦着眼泪,“这寿糕太好吃了,本宫是被舅母的手艺感动到了,不行吗?”
“行行行,那殿下能不能先别哭了。”李洵诚惶诚恐地问道。
没等两人说完,外面突然来人通报。
“殿下,陛下请您入宫觐见。”
萧珍迟滞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李洵,放下寿糕,将脸上的泪擦干净,“你们,若是饿了就先吃,本宫不知何时回来。”
如此突然叫她过去,只怕是什么急事,李洵叹气,万一是陛下想为公主庆生呢。
萧珍急匆匆地入宫,心里还是怀着一丝期待,父皇不可能不知今儿个事什么日子,难道真的是要为她庆生?
外面的雪下得厚厚一层,地上结了一层薄霜,即便是有宫人轮班清雪,也不免道路湿滑,萧珍稳着下盘走得急快。
玄明宫的门关着,推开时,温暖热气将她环绕,狐裘大氅的雪瞬时融化成水珠,打湿额前发,显得有些狼狈。
但萧珍的心里是开心的,还怀着隐隐的期待,看向坐在软榻上的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萧珍起来瞬间,潘信赨抬手命人搬来椅子,元帝发话:“坐。”
萧珍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恭敬地问:“不知父皇召儿臣,有何急事?”
元帝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倒也没有寒暄客气,微微眯眼:“父皇想让珍儿,替朕赴宴。”
萧珍心里一惊,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她缓缓地看向父皇。
“去何处赴宴?”
“去玉印台。”
萧珍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看向父皇。
玉印台是皇宫最西角落的一个废弃楼台,曾为观景而置,先帝时期,在那处死了个宫人,世代君王以仁爱著称,于是此处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赐死场所。
只要是皇帝召见入玉印台,没有其他,唯有一死,上次萧珍入玉印台,杀的是陆今安,如今命运流转,她又要踏入台中,不知父皇想让她杀谁。
在元帝眼中,公主殿下聪慧,有手段又狠辣,颇有他年轻时的风采,况且长宁公主是她一手扶持长大,当然是任凭他驱使。
萧珍对那鬼地方颇有余悸,她装作柔弱的样子,“父皇...”
元帝知道她要说拒绝的话,提前抬手打断,不让她再说下去,儿时专权立断地说:“这是为了给珍儿一个锻炼的机会。”
藏在袖子之下双手,食指钩紧扣入血肉,萧珍要紧牙关,说:“不知父皇让儿臣赴宴,宴请之人是谁?”
“近日太后身体抱恙,每晚噩梦缠身,难以安眠,是她宫中之人办事不利,弄混了香料所致...”元帝捻着手指,目光是不是地落在萧珍身上。
“皇祖母...”萧珍目光逐渐木讷,“身子可好?”
“已无大碍,但不免要遭些罪,故而朕需要珍儿将办事不利之人,赐死。”
萧珍抬眼不动声色地看向父皇,原来君上的说辞可以如此,此事若是传出去,谁会相信,明明元帝可以直接赐死,非要她去经手,若不是办事不利之人身份特殊,谁又会相信?
萧珍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把自己算进去了。